轟！
符紙無風自燃，光芒微弱短暫，但那根黑草卻像被通紅的烙鐵燙穿，當場斷裂！
年輕男人的腦袋向前猛地一栽，連線他身後的草啪一聲彈斷。
他整腦袋掉落在地上，拼命乾嘔。
一團接著一團紫黑色的爛草根，混著黑水從他嘴裡吐出來。
隨後他艱難地抬起頭。
臉上的泡腫和慘白正在迅速消退，整個輪廓也變得越來越透明。
“我……”他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霧，“我是不是……”
陳觀沒看他，把下一張帶血的符紙，貼向下一根草根。
“是，自己去下面領罰吧。”
男人怔在原地，許久，慢慢閉上了眼，化作一層溼氣散開，只留下一小撮黑色的灰燼。
陳觀每切斷一處，茶壺裡就少一張臉。
有的人在散開前嚎啕大哭。
有的人全程木然，一言不發。
陳觀手裡的黃紙一張張減少，頭也不抬。
周朗貼著牆壁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在這條長長的替死鏈裡，有人因為恐懼拉人下水，有人自私殘忍，有人在最後一刻痛哭流涕，也有人首到魂飛魄散，眼睛裡還盼著下一個人趕緊把茶喝掉。
鬼把這些人心擰成了一根繩子。
陳觀現在要做的，就是把這根繩子強行劈開。
黃紙一張張燃燒化灰。
陳觀掌心的血流得越來越多，傷口反覆癒合，又被他面無表情地重新用刀片劃開。
茶壺裡的臉，從幾十張，變成十幾張。
當最後一張臉連線的草根被切斷時，整個店鋪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靜。
周朗捂住嘴，猛地彎下腰。
嘔——
一朵紫黑色的小花，啪嗒一聲掉在地上。
花心深處，那些細密的牙齒己經變軟發黑，彷彿被蟲子蛀了，不再蠕動。
周朗大口大口喘著粗氣，跪在地上，渾身被冷汗浸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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