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謝我。”
“我救不了自己的兒子,只能替他少看幾個人受苦。”
長姐脫下錦衣,帶人跳進泥水中抬石築堤。
二姐負責清查被淹的民宅,把每一個失蹤者的名字都記下來,挨家挨戶尋找。
三姐最怕死人。
可她主動去了臨時安置屍體的義莊,為無人認領的死者擦淨臉上的泥汙。
她不肯讓任何一具屍體獨自躺在黑暗裡。
我知道他們想贖罪。
可救一百個人,也換不回被他們燒死的我。
第三日,洪水終於退去。
謝懷瑾也被京兆府押上公堂。
祠堂縱火、誣陷嫡子、阻撓救人,數罪併罰。
他跪在堂下,仍不肯認罪。
“是謝長淵自己不想活!”
“你們為什麼都怪我?”
長姐作為證人站在一旁。
她看著這個疼愛了十七年的弟弟,平靜地說道:
“沒有人只怪你。”
“你該為自己點的火負責。”
“我們也會為自己封住的門,受一輩子的懲罰。”
謝懷瑾最終被判流放。
離開公堂時,他哭喊著回頭。
三個姐姐誰也沒有看他。
我卻跟著囚車走了一段。
他曾搶走我的家人,也想要我的命。
可若不是他,我或許仍要在輪迴中掙扎無數世。
從某種意義上說,我還應該謝謝他。
於是我停下腳步,對他輕聲道:
”。擇選的己自承能也,後此你願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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