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時過後，長明燈突然全部熄滅。
五個人同時趴倒在靈堂中。
國師站在門外，沒有叫醒他們。
夢境裡，鎮邪塔重新燃起熊熊烈火。
父親和母親站在門外，三個姐姐手中各握著一把鑰匙。
而我站在火焰中央，仍穿著回府那日的舊衣。
他們看見我，立刻撲向塔門。
“長淵！”
“我們來救你了！”
這一次，門沒有上鎖。
他們輕易便衝進火中，圍到我身邊。
母親想要抱我，手掌卻從我的身體穿了過去。
“娘錯了。”
“娘不該讓你把世子之位讓給謝懷瑾，不該打你，更不該明知道真相，還把你留在塔裡。”
父親跪在地上。
“是爹害了你。”
“只要你肯回來，爹願意用自己的命換你。”
三個姐姐也跪了下來。
她們哭著向我道歉，求我再給她們一次機會。
我安靜地聽完，搖了搖頭。
“我不會回來。”
三姐哭著抓向我的衣角。
“你恨我們嗎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第一世，我很恨那些燒死我的人。”
“第三世，我恨那些把我釘進棺材的人。”
“後來死得太多，便不恨了。”
“你們對我而言，和他們沒有什麼區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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