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自顧自繼續說道：“我這是天生的罕見病，白化病。從小頭髮和尾......咳咳，”她猛地咳了一聲，掩飾般別過臉，“從小頭髮就一直是這個白色的。”
“本來這個病就一直困擾著我，飽受歧視，只能躲在這個小院子裡，你怎麼還能說我不是人類呢？”
她說著，還抬起指尖蹭了蹭眼角，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樣，演得活靈活現。
陸離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表演，心裡半點不信。
但對方明顯不想說實話，追問下去也沒意義，不如先問更要緊的事。
“行，算我唐突了。”他順著臺階下，話鋒一轉，“你一直待在這兒，那海西市到底發生了什麼災難，你應該知道吧？”
少女聞言，臉上的戲謔漸漸收了起來，站直了身子，目光望向殿門外沉沉的夜色，語氣沉了幾分：
“災難是一個月前開始的。沒什麼預兆，忽然下了一場灰濛濛的雨，然後城裡的人就像瘋了一樣，全都往城外跑。”
“外面到處都是哭喊聲。車鳴聲，後來聲音越來越小，再後來......就成了你們現在看到的樣子。整座城安安靜靜的，一個活人都沒了。”
樸俊旭聽著這段沒頭沒尾的話，心中一陣疑惑，問道：“怎麼感覺你中間省略了好多？這個災難具體怎麼發生的你不知道嗎？”
“我知道的就這麼多。”少女聳聳肩，視線掃過四人，最後又落回陸離身上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。
“公子問也問了，我答也答了。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我問你們幾個問題了？”
陸離面不改色，淡淡道：“我可不記得我們有過這種約定。”
“約定？這說法倒是有趣。” 少女笑了一聲，往前邁了一步。
幾乎是同時，沈澪手腕一翻，霜月太刀“錚”地出鞘半寸，雪亮的刀光橫在兩人之間。
少女腳步一頓，輕哼了一聲，悻悻地往後退了兩步：“真是小氣，至於這麼大反應嗎？我又不會傷他。”
她撇了撇嘴，又恢復了那副笑吟吟的樣子：“這樣好了，你們回答我一個問題，我就幫你們一個忙。怎麼樣，不吃虧吧？”
陸離和沈澪對視一眼，微微頷首：“你問。”
“這才對嘛。” 少女滿意地繞著供桌走了半圈，停在狐仙雕像旁，“第一個問題，你們不是海西市的人吧？而且，一個月了，也沒有從其他地方來的人。”
“你們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？”
“我們來自詭樓。”陸離直言不諱，“是被捲入一場試煉，才來到海西市的。”
“詭樓？試煉？”少女皺起眉，重複了一遍這兩個詞，眼裡滿是陌生。
陸離心裡瞭然，看來眼前這個少女確實是游離所謂的詭樓遊戲之外的存在，她也許並不是出自詭樓之手，而是在這個試煉的世界中真實存在的。
“沒錯。” 他繼續道，“我們被困在一棟無限高的樓裡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被送入不同的試煉世界。這一次，就是海西市。”
少女微微歪頭，纖細的玉指戳著自己的臉蛋，似乎在思考著什麼。
樸俊旭擔心這女孩子不相信，補了一句：“陸離說得沒錯，我們是來這裡試煉的。”
“詭樓開啟一扇門，然後我們走過這扇門，就到海西市了！”
“而試煉內容是收集一萬物資的東西，然後趕緊離開這鬼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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