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【“活”城】沒有惡意的靈魂陸離穿過候車廳回到站臺，月光比之前更亮了，下半夜的圓月懸在頭頂，給整座死城鍍了一層銀色的光。
沈澪仍坐在原地，背挺得很直，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風車，銀白的月光落在她發頂和肩頭，也將遠處那臺風車照得通體透亮。
槳葉緩緩轉著，就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移動的巨大陰影。
陸離走過去，輕聲道：“沈澪，你去睡一會兒。我來盯著它。”
沈澪沒有回頭，只是搖了搖腦袋，說道：“不用，修行的時候......熬夜通宵，都是正常的。”
陸離也沒勉強，突然，他注意到陰影處有人在朝他招手，是白九九。
她躲在一根支撐頂棚的方柱後面，只探出半張臉，尾巴在風衣下面露出一個尖兒。
陸離走了過去，低聲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白九九眯起眼睛笑了一下：“公子，我剛才去風車那邊轉了一圈，感受了一下那位老婆婆的靈魂。”
陸離皺了皺眉：“不是讓你別靠近風車嗎？很危險。”
“不危險的。”白九九神秘地笑了一下，聲音壓得低低的，“那個老婆婆的靈魂反而很安靜，和其他那些躁動不安的靈魂完全不一樣。”
陸離看著白九九，他不確定她這話是什麼意思，於是問道：“那這意味著什麼？”
“意味著老婆婆沒有惡意呀，這座風車從始至終都沒有惡意！”白九九笑起來，尾巴從風衣下襬露出一截，得意地輕輕晃了兩下。
“我早說過，老婆婆是個很善良的人。你們之前覺得是它召喚了那些怪物，把它當成不祥之兆，都錯啦。”
陸離沒有接話，目光再次投向遠處那座風車。
如果這座風車真的沒有惡意，那它為什麼從狐尾灣開始，一路跟著他們？
從海面到沙灘，從街道到火車站，每一次出現，都會引發附近物體的大規模異動，這不像沒有惡意的樣子。
但白九九的判斷也不該被完全忽視，她是狐仙，能感知靈魂的狀態。
如果她說風車裡的那個靈魂很安靜，那至少說明，這座風車和那些徹底喪失理智。只會攻擊的怪物之間，存在區別。
白九九笑道：“你看，我的價值體現出來了吧，我已經幫你確認了這座風車是安全的。你們不用再害怕風車了！”
“還是小心些。”陸離說道，“不管怎麼樣，按照最壞的情況做打算。”
白九九撇了撇嘴，但也沒再爭辯，她心情明顯不錯，第一名穩了，風車也確認過了，她對陸離就多了幾分打趣的興致。
她往陸離身邊湊了湊，用肩膀輕輕碰了他一下，眼睛裡帶著狐狸特有的狡黠：“公子，你這是在關心人家嘛？”
“別貧嘴。”陸離頭都沒回，“還不到放鬆的時候。”
白九九輕哼了一聲：“反正試煉都快結束了，偶爾放鬆一下怎麼了？”
“最難的部分才剛開始。”陸離嚴肅道，“現在全城的活物都開始躁動了，這應該就是試煉的最後一關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