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看背影,就能判斷出這個人的身高至少在兩米以上,肩膀寬闊得像一堵牆,整個人如同鐵塔一般壓在椅子上。
他背對著眾人,面前的桌上擺滿了空酒瓶,在昏暗中泛著微光。
“是詭。”蘇青禾的聲音在陸離耳邊輕輕響起,“整個酒吧裡,就他身上的詭語最暴躁了。”
陸離心中瞭然,問酒保:“看到了。他怎麼了?”
酒保搖好了果汁,從吧檯下拿出幾個乾淨的玻璃杯,將壺中橙紅色的液體一一倒入杯中,液體注入的聲音清脆悅耳。
做完這一切後,酒保才放下搖酒壺,擦了擦桌子,聲音放低了幾分:“他在這裡已經喝了快一天的酒了,已經超過了詭樓允許的額度。”
“我擔心這樣下去,他會遭到詭樓的懲罰。但身為酒保,我又不好隨意趕客。所以只能拜託你們了,想請你們幫忙讓他趕緊離開。”
陸離敏銳捕捉到了關鍵,詭樓還允許詭喝酒,而且還有額度限制?
他問道:“所以,我們來自地球的玩家在詭樓有一套生存規則,而這些在詭樓裡生存的詭,也有一套規則?”
酒保微微一愣,他的眼神明顯飄忽了一下,像是在快速衡量著什麼,他猶豫了好一會兒,他才緩緩開口,說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:
“我不能回答你的問題。但是,我會把這杯盛滿果汁的酒杯,輕輕推到你的面前。”
說完,他伸出手,將其中一杯果汁單獨推到了陸離面前,杯底在木質吧檯上滑過,發出極輕微的摩擦聲。
陸離頓時明白了,酒保不能隨意回答與酒吧營業和服務無關的問題,這是他的規則。
但他將果汁推到自己面前這個動作,就是另一種形式的認可。
他沒有明說,但這個動作已經告訴了陸離:你的猜想是正確的。
陸離自然不會多說。他拿起那杯果汁,舉了舉,笑道:“謝謝。”
酒保見陸離也明白了,默契地笑了笑,拿起自己剛才擦好的酒杯,繼續低頭擦拭起來,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陸離拿起那杯無醇日出,淺嘗了一口,他以前沒怎麼喝過雞尾酒,更品不出什麼前調中調後調。
他只覺得這杯果汁冰冰涼涼,酸酸甜甜的,橙汁的果香和石榴糖漿的清甜在舌尖化開,味道意外地不錯。
蘇青禾和沈澪也各取了一杯,小口小口地抿著,動作斯文。
只有白九九接過杯子,仰起頭“咕咚咕咚”一口氣灌了個乾淨,末了還放下杯子,滿足地“哈......”了一聲,像剛喝完一碗冰鎮酸梅湯。
“好喝!比井水好喝多了!”她眼睛亮晶晶的,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。
陸離放下杯子,看了一眼吧檯前又恢復忙碌的酒保,對幾人說道:“那我們試試,看看能不能讓那隻詭離開吧。”
酒保面露感激,壓低聲音道:“謝謝你們。不過你們千萬小心,在你們來之前,這個六眼詭才剛打傷了一名客人。”
“六眼詭......”陸離挑了挑眉,“打傷了其他客人?因為什麼?”
“那名客人只是多看了他一眼。”酒保嘆了口氣,語氣無奈,“他的脾氣和酒量一樣,都不太好。”
沈澪突然開口,聲音平靜沒有波瀾:“如果他動手打我們......我們可以直接把他趕出去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