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離側過頭，看向酒吧最深處的某個角落。
那裡的燈光不知何時己經熄滅了，只剩下一個極暗的輪廓，像一團凝固的黑色，什麼也看不清。
蘇青禾也在陸離身側停下，關心地輕聲問道：“怎麼了，陸離？”
陸離閉上眼，仔細地分辨著，那道目光之所以被他認為是“奇異”的，是因為它並不像酒吧裡其他詭那樣，或帶著審視，或帶著敵意，或帶著某種打量獵物的玩味。
這道奇異的目光裡，除了純粹的好奇之外，好像還有別的什麼。
陸離睜開眼，他不清楚為什麼會接收到這樣一道目光，也不想在任務完成之後節外生枝。
於是他搖了搖頭，輕聲說：“沒什麼，走吧。”
他推開門，外面正是熱鬧喧囂的樓閣，西人抬腳走了出去。
那扇門在身後慢慢合上，把冷爵士樂和威士忌的香氣一併關在了裡面。
酒吧裡安靜了下來，過了好一會兒，角落裡的燈才重新亮了起來。
那是一盞極小的壁燈，光線像是被刻意調過，只在桌面上攏出一團柔和的光圈。
光圈裡，映出一個少女的身影。
她穿著一襲黑色洛麗塔長裙，裙襬層層疊疊，像被夜色浸透的花瓣，裙身上彆著幾朵血色玫瑰，紅得幾欲滴落。
她扎著不對稱的雙馬尾，左邊的馬尾是如雪般的白色長髮，右邊的馬尾則是漆黑如墨，一黑一白，垂落在她纖細的肩頭。
她有一雙琉璃般剔透的緋紅色眼眸，豔若凝丹，澄澈中藏著一絲未散的歡喜。
她眼尾微微上揚，漾著淺淺的笑意，唇間微露一對小巧瑩潤的尖牙，為這份清甜添上了一絲隱秘的魅惑。
她的腰間，還生著一對小巧的蝙蝠翅膀，此刻正不受控制般地輕輕撲稜著，像一隻發現了心愛玩具的小獸，怎麼也藏不住心底的雀躍。
昏暗燈光下的少女
她的目光還黏在那扇剛剛合上的門上，她伸出一隻手，對著那扇門輕輕揮了揮，像是在和看不見的朋友告別。
坐在她對面的男人愣了一下，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大門，又收回視線，疑惑道：“你在看什麼呢，我的寶貝女兒。”
“那個人，好有趣。”少女一臉歡喜地說道，“解決了那個大個子的大難題。”
“嗯？”男人微微皺眉，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，“愛麗絲，你是說那個叫厄格塢的守獄人的難題？你剛才看到他們在模擬球裡是怎麼解決問題的了？”
“嗯！”被喚作愛麗絲的少女連連點頭，那雙緋紅的眼睛亮得像兩簇小小的火焰，“數編號，比大小，然後所有人都不敢動。好厲害！”
她說完，像是剛看了一場完美的演出一般，開心地拍起了小手。
那“啪啪”的脆響在安靜的酒吧裡格外突兀，頓時吸引了不少目光，許多詭紛紛轉頭朝他們這桌看來，眼神中帶著好奇和疑惑。
男人一驚，手忙腳亂地又把壁燈關掉，壓著聲音說道：“好了好了，別拍別拍！別忘了，我們是瞞著你媽出來的！萬一被發現了，我們以後想再來喝西瓜汁就更難了！”
“西瓜汁……想喝。”愛麗絲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空蕩蕩的酒杯，輕聲說，“愛麗絲，想要……再來一杯。”
男人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卻滿是寵溺：“好。你在這乖乖等著，我去再要一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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