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起步槍，對著牆壁上的機括扣動扳機。
砰砰砰！
子彈打在青石板上，濺起一連串火星，連個凹坑都沒留下。
子彈打光了。
楚冰一把扯下空彈匣，滾燙的彈殼掉在地上叮噹亂響。手心全是汗，槍柄滑了一下，差點脫手砸在地上。
陳德海趴在地上，老淚縱橫，一雙手抖得像篩糠。
“怪我......儀器失靈了，怎麼會失靈？”老頭嘴裡無意識地念叨。
李鐵倒在血泊裡，喘氣聲像破風箱：“楚長官......別管我了，往回跑！”
來不及了。
後方的墓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降下了一半。
沉重的斷龍石正一點點壓下，摩擦著牆壁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灰塵撲簌簌地往下掉。最多還有一分鐘，退路就會變成一面生鐵澆築的死牆。
前有鍘刀，後有死門。
絕境。
徹徹底底的死局。
楚冰深吸了一口氣，肺裡灌滿那種陰冷的氣流。
她死死咬住了下唇，鐵鏽味在口腔裡散開。
她把步槍甩到背上，伸手探進戰術背心，掏出兩塊成人拳頭大小的C4炸藥。
“曉曉，拖住李隊長！”楚冰的聲音有些劈叉。
她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她打算強行炸燬前方的機關牆。
這是個同歸於盡的瘋狂決定。
在這麼封閉的墓道里引爆C4，爆炸的衝擊波和塌方大機率會把所有人活埋。
但如果不炸，等鍘刀全部推出，他們會被剁成肉泥。
橫豎都是死，不如炸開一條血路。
楚冰大拇指按在引爆器的紅色按鈕上。
她的指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慘白。
額前的碎髮被汗水粘在臉上，眼神透著股狠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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