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不講道理的荒謬。
李鐵保持著手指套在手雷拉環裡的姿勢。
他像個石雕一樣立在原地。
看看空蕩蕩的軍刀刀鞘，再看看前方那條寬敞的真空通道。
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傷口。
鑽心的疼。
不是做夢。
張曉曉還維持著跪在地上捂耳朵的姿勢。
她透過手指縫，呆呆地看著陸淵的背影。
在手電筒微弱的餘光下。
那個穿著廉價衝鋒衣。剛才還因為劃破手疼得呲牙咧嘴的年輕人。
此刻卻像是一尊鎮壓萬古的神明。
背影高大得讓人心底生畏。
陸淵把那把沾血的軍刀隨手丟還給李鐵。
刀柄砸在李鐵的戰術背心上，發出“篤”的一聲悶響。
李鐵手忙腳亂地接住刀，差點沒拿穩。
陸淵低頭，看著左手那道還在往外冒血的口子。
他皺著眉，從口袋裡摸出一卷醫用紗布。
這還是之前在地下黑市順手拿的。
他用牙齒咬住紗布的一頭，右手捏著紗布卷，在掌心胡亂繞了兩圈。
包紮得很粗糙，像個白色的胖蘿蔔。
血跡很快透出了紗布，染紅了一小片。
“嘶。”陸淵又抽了口涼氣，甩了甩包好的左手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呆若木雞的三人。
“愣著幹嘛？等它們開飯啊。”
陸淵聲音裡透著點不耐煩。
他帶頭邁開步子，走進了那條用鮮血劃出來的兩米通道。
軍靴踩在乾乾淨淨的漢白玉地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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