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沒有跑去看李鐵的傷勢。
她整個人像被凍進了一塊冰裡，從頭僵到腳。
手背上的汗毛根根倒豎。
剛才那一幕，清清楚楚地印在她的腦子裡。
子彈打不中。刀扎不透。
但怪物卻能把人打得吐血倒飛。
這違背了所有的物理學定律。
這違背了牛頓的力學，違背了能量守恆。
楚冰出身軍工世家。
她學的是彈道學，是材料力學，是最嚴謹的現代科學體系。
她堅信一切未知的現象，只是科學還沒解釋的化學反應。
哪怕是之前那些龐大的屍鱉，或者是變異的九頭蛇柏。
她都能在腦子裡給它們找出一個生物突變的牽強理由。
但眼前這些東西算什麼？
沒有實體的全息投影？
全息投影能一巴掌把特種兵扇得骨盆碎裂？
楚冰握著槍的手指在劇烈地抖。
她感覺自己腳下踩著的不是堅硬的地磚，而是萬丈深淵。
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唯物主義世界觀。
在這一刻，碎成了一地玻璃渣。
碎得拼都拼不起來。
她的信仰崩塌了。
面對徹底超越常識的未知，人類最原始的恐懼死死掐住了她的喉嚨。
牆角。
陳德海縮在那裡。
老頭身上的西裝已經辨認不出原本的顏色，全是泥印。
他頭上那幾根稀疏的白髮全被冷汗貼在腦門上。
剛才那陣槍聲沒把他震醒，李鐵吐血卻把他徹底嚇破了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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