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別拜神了，這墓裡的東西都怕我撲通。撲通。
沉悶的膝蓋砸地聲連成一片。
墓道里迴盪著骨頭撞擊方石地磚的悶響。
幾十只剛才還張牙舞爪的壁畫怪物，整整齊齊地跪在暗紅色的地面上。
它們低著頭，乾癟的額頭死死貼著地磚。
身後的黑色肉翅垂在兩側，拖在滿是灰塵的地上。
張曉曉躲在楚冰身後。
她兩隻手死死抓著楚冰的衝鋒衣下襬。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，泛著一層病態的青白色。
“楚......楚姐。”張曉曉牙齒打顫。
她的聲音抖得像風裡的落葉，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。
“它們......這是在幹嘛？”
張曉曉嚥了口唾沫，大著膽子從楚冰肩膀後面探出半個腦袋，看了一眼通道深處。
“前面是不是主墓室？它們在拜這裡的墓主人嗎？”
牆角邊。
陳德海也停止了發抖。
老頭扶著冰冷的牆根，慢慢抬起頭。
他臉上全是泥水，老花鏡歪在鼻樑上。
“古籍裡寫過......”陳德海嘴唇哆嗦，聲音嘶啞。
“活殉的奴隸，死後魂魄被陣法困住。要永生永世跪拜墓主，充當守陵的陰兵......”
老頭神神叨叨地念叨著，試圖用自己腦子裡殘存的考古知識，來解釋眼前這荒誕的一幕。
“拜個屁的神。”
陸淵嗤笑了一聲。
聲音在死寂的墓道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他左手掌心那團粗糙的紗布又滲出血了。傷口沾了剛才黑驢蹄子化開的黑水，火辣辣地疼。
陸淵煩躁地甩了甩左手。
他右手倒提著洛陽鏟的鋼管，大步往前走。
鋼管尾端拖在紅色的方石地磚上，劃出“刺啦刺啦”的金屬摩擦聲。
陸淵徑直走到最前面那隻無頭怪物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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