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淵蹲在灰白色的骨灰堆裡。
右手的手指在粉末裡隨意撥弄。
細小的飛灰順著指縫往下漏，沾在滿是老繭的掌心上。
空氣裡的生石灰味嗆得人喉嚨發乾。
“窮鬼。”
他撇了撇嘴。
指甲突然磕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。
聲音發悶。不是石頭。
陸淵嫌棄地抽回手，拍了拍手背上的粉塵。
他站起身，抬起穿戰術靴的右腳。
靴底擦著玄武岩地磚，往前猛地一蹚。
大片的骨灰被踢飛。
粉塵在祭臺上散開，飄得滿地都是。
原來這滇王沒把明器擺在顯眼的地方，全壓在身子底下了。
灰燼散去。
祭臺中央露出一堆零散的物件。
陸淵彎腰，兩根長指夾起一塊沾滿骨灰的玉器。
羊脂底色。
在昏暗的火光下透著溫潤的微黃。
他拿在手裡掂了掂，分量壓手，質地極沉。
大拇指在玉面上隨意搓了兩下，擦掉表面的白灰。
“這玉水頭勉強湊合。”
陸淵嘟囔了一句。
手腕一翻，隨手一拋。
玉佩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，直奔陳德海的臉飛去。
陳德海正靠在青銅底座邊喘氣。
老頭腿還有點發軟，滿臉泥汗。
看著那塊砸過來的玉，他臉上的褶子瞬間繃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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