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別裝傻,也別想去告密。」
「你若空手回來,我當著你的面砸碎它。」
我盯著那點瑩白,裝出被逼得無路可退的樣子,咬牙答應。
到了首輔府,我沒往寢院去,直接進了書房。
裴昭倚在榻上翻軍報,我走過去跨坐在他腿上,把事情一字不漏說了。
「宋景安叫我偷鹽引摺子,還是能扳倒你的那一份。」
「你打算怎麼辦?」
「他既然急著立功,就給他一份大功。」
我勾住裴昭的衣帶,湊近了問。
「大人能不能寫一張催命的假名單,讓他自己遞上去?」
裴昭沒有立刻答應,手掌沿著我的腰往上,停在衣結上。
「我辦事很貴。」
「昨夜已經收過錢了。」
「那是昨夜的價。」
我問他今日要收什麼,他沒有答,只把書房門從裡面閂上。
這人白日穿著深色官袍,坐在書案後冷得像塊鐵,衣領一散,昨夜留在肩上的抓痕便全露了出來。
我本想拿這點證據笑他,話還沒出口,便被他握住腰抱到案上。
筆洗滾到桌角,裡面的清水潑溼兩頁無關緊要的公文,他連看也沒看,只問我今夜還能不能嘴硬。
我被他壓回軟榻時還在笑,笑到後來便只剩喘息。
窗外更鼓敲過兩輪,裴昭才披衣起身,坐到書案後寫下一串名字。
那些人都是宋景安私下投靠過的官員,若由他親手拿去邀功,御史只需順藤查下去,便能查出他與這些人的來往。
裴昭把紙摺好遞給我。
「名單真假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敢拿自己經手的東西誣告首輔。」
「這回你母親的玉佩能回來,他的官位也保不住。」
他還在紙上故意留了兩處宋景安才能認出的批註,那是宋景安投靠別人時親手遞過的投名狀內容。
宋景安只會以為自己找到了裴昭私藏黨羽的證據,等他把摺子送出去,曾與他來往的人為了撇清關係,反而會把舊賬推回他頭上。
這個局不靠憑空冒出的罪證,只用他自己做過的事,難怪裴昭寫完便敢把紙交給我。
我接過假摺子,卻沒有立刻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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