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尉遲恭的雙鞭，被燒火棍打成了廢鐵烏騅馬的鐵蹄踏碎了地上的半截焦木。
火星被馬蹄捲起，在夜風裡亂飛。
一團黑色的旋風從皇城門洞的濃煙深處硬生生撞了出來。
來人正是大唐鄂國公，尉遲恭。
他身上那套厚重的黑鐵明光鎧還沒來得及扣緊。
幾塊甲片隨著戰馬奔跑嘩啦作響。
胸前的護心鏡被周圍的火光映得通紅，像一塊燒紅的烙鐵。
他手裡倒提著一對六十斤重的雌雄雙鞭。
粗糙的鞭柄在風中甩出嗚嗚的沉悶風聲。
“秦二哥莫慌，俺尉遲恭來也！”
黑臉大漢的破鑼嗓子震得城牆殘骸上的灰土撲簌簌往下掉。
他一夾馬腹，戰馬嘶鳴著衝破最後一層硝煙。
尉遲恭猛地一扯韁繩，戰馬前蹄高高揚起。
馬蹄重重砸在泥地裡，硬生生停在了秦瓊那匹癱倒的黃驃馬旁邊。
一陣風吹散了眼前的煙塵。
尉遲恭瞪圓了牛眼。
他看向跪在泥水裡。渾身脫力的秦瓊。
秦瓊那對連著他殺穿過大半個天下的金裝熟銅鐧，此刻正像兩根廢鐵條一樣扔在地上。
鐧身中間那個清晰的拳印，刺得尉遲恭頭皮發麻。
“二哥，你這手是咋了？”
尉遲恭臉上的橫肉猛地抽搐了兩下。
秦瓊的頭盔早就掉了，披頭散髮。
他嘴裡全是血沫子，喉嚨裡發出風箱漏氣一樣的嗬嗬聲。
秦瓊拚命搖著頭，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他想伸手去抓尉遲恭的馬鐙。
兩條胳膊卻像爛泥一樣耷拉著，根本抬不起來。
“別......別過去......”
秦瓊吐出一大口帶血的唾沫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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