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頡利可汗崩潰：大唐的暗器怎麼會冒藍火？巨熊的腳掌像一塊沉重的生鐵氈子。
死死壓在頡利可汗的胸口。
斷裂的肋骨茬子往裡扎，戳破了脆弱的肺泡。
頡利張大嘴，喉嚨裡發出風箱漏氣般的“嗬嗬”聲。
血沫子順著他的嘴角瘋狂往外湧。
混著地上的爛泥，糊滿了那張引以為傲的臉。
他艱難地轉動眼珠，越過巨熊粗壯的腿柱，往高坡上看。
那裡停著一尊黑紅相間的鋼鐵怪物。
六根粗大的鐵管子還在冒著絲絲白煙。
槍管邊緣因為高溫退火，泛著一層詭異的暗藍色。
那不是大唐的床弩。
頡利可汗的世界觀碎了一地。
暗器怎麼會冒藍火？
什麼暗器能在一眨眼的功夫，把兩萬草原勇士絞成一地碎肉？
他想不通。
他只覺得冷，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冰寒。
頭頂上，那個三歲的男童還趴在熊鼻子上。
拿著根破木棍，有一搭沒一搭地戳他的額頭。
“大黑，他怎麼吐泡泡了？”
童音清脆。
在頡利聽來，比草原上最毒的蛇嘶還要恐怖。
河岸北邊。
剩下的八萬突厥大軍全亂了。
前鋒營那條寬達數十丈的血肉衚衕，明晃晃地擺在前面。
那是兩萬條人命堆出來的爛肉攤。
不知道是誰先扔了手裡的彎刀。
“噹啷。”
這聲脆響像是某種傳染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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