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沒得選。
“臣......遵命。”
趙健磕了個頭，連滾帶爬地退出密室。
李承乾站起身。
他走到角落的銅盆前，把流血的腳伸進冷水裡。
冰涼的水刺激著傷口。
他不僅沒覺得疼，反而覺得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他看著水盆裡自己倒映的臉，嘴角慢慢咧開一個瘋狂的弧度。
......
深夜。
長安城南三十里，大夏營地外圍。
秋天的夜風很涼，吹在荒草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幾隻秋蟲在泥地裡有一搭沒一搭地叫著。
今晚沒有月亮，天黑得像一鍋底的濃墨。
淡藍色的能量屏障在營地周圍閃爍著微光。
屏障外頭一百步遠的地方。
那輛龐大的天啟坦克安靜地停在草地上。
引擎早就熄火了。
黑紅相間的厚重灌甲在夜色裡幾乎隱形。
只有空氣中殘留的柴油味和刺鼻的機油味，證明這裡停著一個龐然大物。
草叢裡。
五十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死士，正貼著地面往前爬。
他們動作很輕，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。
黑布蒙著臉，只露出一雙雙透著精光的眼睛。
趙健躲在一百步外的一塊斷碑後面。
他手裡捏著一把汗。
夜風吹透了他的夜行衣，凍得他後脊樑骨發麻。
他探出半個腦袋，盯著前方那團巨大的黑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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