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無忌坐在大殿角落的柱子後面。
頭上纏著厚厚的白紗布，額頭腫起一個拳頭大的包。
那是被火箭彈氣浪掀飛撞在松樹上留下的。
他聽著皇帝的自言自語，縮著脖子，連個大氣都不敢出。
渭水之圍是解了。
但他這個力主和親的宰相，臉也被打爛了。
現在的太極殿，就是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。
李世民越喝越覺得嘴裡發苦。
他想要那噴火的鐵王八。
想要那三千個鐵甲死士。
可女兒那句“恩斷義絕”，把這條路堵得死死的。
他一腳把倒在地上的爛銀酒壺踢飛。
酒壺順著臺階滾下去，發出噹啷噹啷的噪音。
“去！”
李世民指著殿外，衝著值夜的太監大喊。
“去庫房，把那些西域進貢的紅珊瑚。東海的夜明珠全翻出來！”
他紅著眼，像個輸急眼的賭徒。
“明天一早，朕親自送去城外大營。小孩子喜歡這些稀罕物件。”
太監嚇得跪在地上，連連磕頭稱是。
就在這時。
太極殿那扇修好沒多久的偏門，被人一腳踹開。
狂風灌進大殿。
吹滅了兩排牛油大蜡。
李世民正捏著個新的玉杯準備倒酒。
被這動靜嚇了一跳，手一哆嗦。
李靖披頭散髮地衝進大殿。
他身上那件白色的中衣已經被汗水浸透，緊緊貼在身上。
兩隻腳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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