爛泥糊了李世民一臉。
他下意識地閉上眼，雙手擋在臉前。
手背被光柱邊緣的高溫烤得生疼。
白色的光柱亮度極高。
照得人骨頭縫裡都發寒。
李世民眯著眼睛，透過指縫看過去。
光柱中央。
一個人影正順著牽引光束，緩緩飄落。
速度不快，卻帶著一股壓碎一切的威勢。
人影越來越近。
李世民終於看清了那個男人的模樣。
陸淵穿著一身黑金相間的龍紋戰甲。
戰甲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尖刺裝飾。
只有厚重到極致的特種合金，嚴絲合縫地貼在身上。
表面流轉著冷硬的金屬光澤。
寬大的黑色披風在身後被高空風扯得筆直，發出“啪啪”的脆響。
陸淵的臉隱在光柱的陰影裡，看不真切。
但那雙眼睛。
像兩把淬了冰的刀子，穿透白光，冷冷地掃過地上的大唐君臣。
李世民的牙齒又開始打架。
他被那雙眼睛盯上了。
沒有一絲溫度。
看他們就像在看一群隨時可以踩死的螞蟻。
陸淵的雙腳，終於觸碰到了地面。
黑金色的金屬戰靴踩在泥水裡。
“咚。”
一聲極輕的腳步聲。
卻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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