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一蹬腿。
那隻沾著泥水的繡花鞋底，結結實實踹在漢子的下巴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漢子仰面摔倒，嘴裡噴出兩顆帶血的槽牙，滿嘴腥鹹。
“滾！全給本宮滾！別碰我......啊！有蟲子在咬我腦髓！”
她披頭散髮地在地上翻滾，雙手抱住自己的腦袋，恨不得把頭皮撕下來。
手指胡亂拉扯，扯下一大把帶血的頭髮。
原本高高在上的皇家體面，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。
徹底淪為一個當街撒潑。衣不蔽體的瘋婆子。
二妞陸青月往後退了兩步，避開飛濺的泥點子。
她從揹帶褲的口袋裡摸出一塊椰子糖，剝了油紙塞進嘴裡。
腮幫子鼓起一個小包。
嘎嘣嘎嘣嚼得清脆。
“早說過了，這塊地磚是新鋪的。”
她咬著糖，聲音含混不清。
低頭看著滿地打滾的高陽，大眼睛裡透著純粹的冷漠。
“弄髒了地，你賠不起。這可是你自找的。”
旁邊那十幾臺機械禁衛，依舊端著高斯步槍，紋絲不動。
紅色的掃描雷射在混亂的人群外圍掃來掃去，維持著警戒線。
它們只認主腦指令。
高陽沒掏刀子，它們就不會開槍，任由這鬧劇在光天化日之下上演。
高陽的嗓子已經喊劈了。
十指全是血肉模糊的爛肉，指甲縫裡塞滿了黃泥。
癢感完全壓過了疼痛。
絕望像潮水一樣把她淹沒。
“救命......救命啊......”
她放棄了撕扯衣服，整個人趴在泥水坑裡。
雙臂胡亂拍打著地面，濺起一圈圈渾濁的水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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