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陽拚命掙扎，眼底全是驚恐和絕望。
奇癢粉的藥效還在發作，她沒法伸手去撓，整個人像條瀕死的肉蟲，在繩子裡瘋狂扭曲。
兩個禁軍架起她的胳膊，像拖死狗一樣把她往馬車那邊拽。
李世民閉上眼睛，轉過身不去看。
他深吸了一口帶著機油味的冷氣，重新睜開眼看向陸淵。
那張老臉上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乾笑。
“孩子不懂事......衝撞了。”
李世民搓了搓手心裡的冷汗，語氣發虛。
“朕已經罰了，這事兒......就算揭過了吧？”
陸淵咬著吸管，又嘬了一口咖啡。
杯子底下的冰塊發出嘩啦的響聲。
他看著李世民那副忍氣吞聲的窩囊樣，冷哼了一聲。
“管好你家的狗。”
陸淵隨手把空玻璃杯扔進旁邊的感應垃圾桶。
金屬蓋子翻轉，吞掉杯子。
“下次再亂吠，我直接拔了它的舌頭。”
他轉身，拉起二妞沾滿機油的小手。
“走，進屋洗手吃飯，你娘燉了排骨。”
玻璃感應門無聲滑開。
父女倆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涼氣四溢的大廳。
大門合攏，把外頭的悶熱和李世民難堪的臉徹底隔絕。
李世民站在原地。
秋老虎的日頭曬在背上，他卻覺得骨頭縫裡直冒寒氣。
他狠狠甩了一下寬大的袍袖。
“回宮！”
一路顛簸。
長安城的百姓看著皇帝的車駕匆匆離去，街角竊竊私語。
太極宮，御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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