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指著那扇緊閉的透明大門，破口大罵。
“拿幾本邪書蠱惑人心，妄圖顛倒乾坤！”
“若大地是個球，底下的人豈不是要掉進無盡深淵？簡直滑天下之大稽！”
後面的書生們跟著起鬨。
“燒燬邪書！嚴懲妖人！”
“還我大唐朗朗乾坤！”
上千人的叫罵聲匯聚成一股聲浪。
順著玻璃幕牆的縫隙，直衝雲霄。
大廈頂層，全景辦公室。
空調扇葉裡吹出絲絲涼風，把室內的溫度穩穩壓在二十二度。
空氣裡飄著一股蜜桃的甜香味。
陸淵光著腳丫子，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。
他手裡捏著把薄如蟬翼的陶瓷水果刀。
刀刃切開水蜜桃粉嫩的表皮，汁水順著刀背往下滴答。
落在下頭的白瓷盤裡。
旁邊寬大的真皮沙發上，李婉正翻看著一本全息菜譜。
她換了身貼身的棉質家居服，頭髮隨意挽了個髻。
一縷髮絲垂在白皙的脖頸邊。
“下頭吵吵什麼呢？”
李婉皺了皺眉，伸手把耳邊的頭髮別到腦後。
隱隱約約的叫罵聲穿透隔音玻璃，像蚊子嗡嗡似的鑽進屋裡，惹人心煩。
“好像有人在罵你？”
陸淵切好最後一塊桃子。
刀尖一挑，把果肉送進自己嘴裡。
飽滿的甜汁在口腔裡爆開。
他扯過一張紙巾，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縫裡的黏膩。
“一幫腦子裹了小腳的酸儒。”
陸淵走到落地窗前，往下瞟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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