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手背蹭了蹭防護面罩上的霧氣。
這才戀戀不捨地直起腰，偏過頭看了一眼門外的王珪。
“回去告訴李二......呃，告訴你家陛下。”
老頭冷哼了一聲，甩了甩白大褂的袖子，像是在趕蒼蠅。
“大唐的皇帝，眼窩子淺，滿心盯著的只有那把龍椅和座下的江山。”
他伸出長滿老繭的手指，敲了敲顯微鏡的金屬底座。
發出“噹噹”兩聲脆響。
“可大夏的神主，這琉璃鏡子底下的手段，能看透人的生老病死。”
孫思邈轉過身，隔著玻璃門盯著王珪的眼睛。
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看破紅塵的冷硬。
“道不同，不相為謀。”
老頭擺了擺手，像個驅趕瘟神的倔驢。
“帶著你的破石頭滾遠點，別把外頭的髒蟲子帶進我這屋裡來！”
王珪碰了一鼻子灰，老臉漲得發紫。
他抱著錦盒，連句狠話都沒敢放，灰溜溜地順著金屬走廊跑了。
陸淵嚥下嘴裡的蘋果肉，喉結滾了一下。
隨手把蘋果核拋進牆角的智慧垃圾桶。
翻轉蓋“啪”地合上。
“老頭，覺悟挺高啊。”
陸淵扯了張紙巾擦擦手，走到無菌操作檯跟前。
“行了，大夏衛生部長的位子，歸你了。”
孫思邈身子一僵。
手裡的鑷子差點戳在顯微鏡的鏡頭上。
他慌忙摘下面罩，灰白的頭髮亂蓬蓬地貼在腦門上。
“部......部長？那是個幾品官？”
老頭結巴了，兩眼發直。
“沒品。”
陸淵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震得老頭骨頭架子直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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