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黑金色的食指，穩穩當當地頂著畫戟的月牙刃。
連一毫米都沒往下沉。
“呃啊——！”
薛仁貴咬緊牙關，腮幫子上的肌肉鼓起。
他雙手死死壓住戟杆，吃奶的勁兒全使出來了。
憋得整張臉成了紫紅色，脖子上的血管跳得像要炸開。
汗珠子順著額頭往下滾，殺進眼睛裡，又酸又澀。
不管他怎麼用力。
底下那根指頭，就像是在半空中焊死了一樣，紋絲不動。
陸淵甚至還有閒心打了個哈欠。
“沒吃飽？大唐的伙食也太差了。”
他指腹輕輕一彈。
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力順著戟杆湧上來。
薛仁貴雙手一鬆，“噔噔噔”連退了西五步。
一屁股跌在泥水坑裡，水花濺了一身。
方天畫戟“哐當”掉在腳邊，震得他小腿肚子轉筋。
薛仁貴大口大口地倒著氣。
他看著自己抖個不停的雙手，再看看對面那個連汗都沒出的人。
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這哪是人，這是從廟裡跑出來的銅頭鐵臂啊！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個啥怪物？”
薛仁貴結巴了，喉結咕嚕滾了一下。
陸淵走到他跟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你大老遠跑長安來投軍，圖個啥？”
薛仁貴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。
“圖個能吃頓飽肉，混個前程唄。”
他倒是實誠，一點沒藏著掖著。
陸淵嗤笑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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