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兩手捏成拳頭，在半空中胡亂砸了兩下。
“哪怕你火器通天！哪怕你天下無敵！”
他往前逼近半步，脖子上的青筋突突亂跳。
“史書上……那些握著筆桿子的史官，也會記你一筆亂臣賊子的罵名！”
“你要遺臭萬年吶！”
魏徵緩了口氣，嗓音劈裂，帶上了痛心疾首的哭腔。
“老夫勸你……咳咳！收斂鋒芒！”
“趕緊把這城外的鐵欄杆撤了，把那些鐵甲妖物遣散！”
他指著敞開的大門。
“退回海島去！朝廷念你護駕有功，或可留你個全屍的名聲！”
陸淵聽到這話，差點沒笑出聲來。
他把手裡的紙團隨手往後一拋。
紙團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，“啪”地掉進感應垃圾桶裡。
“名聲？留全屍？”
陸淵扯開嘴角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眼神卻像浸過冰水一樣冷硬，沒有一絲笑意。
他邁開步子，走到魏徵跟前。
黑金戰靴踩在地磚上，發出沉悶的回聲。
陸淵比魏徵高出大半個頭。
他居高臨下地盯著這個固執的大唐言官。
“你們大唐的法度，名頭上聽著倒是冠冕堂皇。”
陸淵雙手揣進棉布褲兜裡。
“唐律疏議，我也翻過兩眼。”
“什麼‘八議’制度，聽著挺新鮮啊。”
他湊近了點，壓低嗓音，字字咬在魏徵的痛處上。
“皇親國戚、權貴高官犯了事，拿錢就能贖罪，或者乾脆拿官職抵罪。”
“老百姓為了活命偷個瓜，就得被抓去砍手斷腳，充軍發配。”
陸淵冷笑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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