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！”
李世民腮幫子猛地一鼓。
那口滾燙的褐紅色參茶根本沒嚥下去，首接化成一團夾著水汽的滾水，迎頭噴了出去。
正跪在前頭報信的小太監，被淋了個滿頭滿臉。
剛燒開的參湯燙得皮肉發紅。
小太監雙手捂著臉，在金磚上滿地打滾，嗓子裡發出殺豬般的淒厲叫喚。
李世民手腕一抖。
手裡那隻精巧的御窯青花茶盞脫了手，“啪啦”一聲砸在腳踏上，碎成無數片尖銳的白瓷碴子。
他壓根顧不上這些。
大唐天子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野豹子，從龍椅上彈了起來。
龍靴踩在碎瓷片上，發出讓人後槽牙發酸的嘎吱聲。
他兩步跨下臺階，一把揪住那太監的後衣領。
手臂肌肉墳起。
硬生生把個半大小子提溜得雙腳離地。
“你……你給朕把舌頭捋首了！”
李世民眼珠子快瞪出眼眶了，瞳孔裡全是炸裂的紅血絲。
唾沫星子噴了太監一臉。
“魏老黑……他幹什麼去了？！”
小太監懸在半空，腳尖亂撲騰。
脖子被衣領勒得喘不上氣，臉憋成了紫茄子色。
“咳、咳咳！陛下饒命啊……”
他雙手死死扒著李世民的手腕，連哭帶喘。
“魏大人的官服……扔泥溝裡了，人跟著城外的鐵疙瘩走了，說、說是去當大夏的神國法官啦！”
李世民手指一鬆。
小太監吧唧一下砸在水窪裡，連滾帶爬地縮到牆角柱子後頭，抖得像個篩糠。
御書房裡靜得可怕。
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迴音。
只有薰香爐裡傳出微弱的劈啪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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