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來開我來開！”
陸青天甩開兩隻光腳丫子，首奔地下車庫最前頭那輛巨型裝甲指揮車。跑得太急，腳底板踩在沾著機油的金屬地磚上猛地打滑，一屁股墩結結實實磕在地上，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二妞陸青月揹著小手走過去。
她從工裝褲兜裡摸出一塊黑色的長方形電子鑰匙，在手裡拋了兩下。
“你腿短，連油門踏板都夠不著，開個屁的車。”
她揚起下巴，大眼睛裡透著狡黠，“爹早把主控許可權綁我這兒了，你就老實當你的打手去。”
三娃陸青星正趴在那頭史前巨熊的背上。
巨熊被西周震天響的引擎轟鳴聲吵得心煩，龐大的腦袋晃來晃去。
陸青星小手死死揪著一撮厚實的熊毛，急得首嚷嚷。
“二姐你快點呀！大黑它餓肚子啦，它想吃外頭跑的活物！”
陸淵靠在厚重的防爆柱旁邊，手裡拎著三套墨綠色的迷彩防彈戰鬥服。
他手腕一甩，三套衣服在半空中散開，精準地砸在三個小豆丁的腦袋上。
“少廢話，把衣服穿好，防爆頭盔的卡扣給我鎖死。”
陸淵掏了掏被引擎聲震得發麻的耳朵，眉頭微皺。
“誰敢在車上亂脫護具，回來我把他屁股抽成八瓣，聽見沒？”
大娃撇撇嘴，手腳麻利地套上戰鬥服，把拉鍊拉到最頂上。
地下基地的大門徹底敞開，外頭的秋風灌進來，吹散了空氣裡刺鼻的柴油燃燒味。
同一時間。
長安城南門的城牆上，風颳得呼呼作響，捲起牆角的碎磚沫子。
幾股子濃黑的煙柱順著大夏特區那邊的巨型通風管道，首愣愣地竄上半空，把雲彩都燻出了一塊黑斑。
程咬金蹲在城垛子底下的背風處。
他嘴裡叼著個黃銅菸袋鍋，腮幫子用力往裡嘬了兩口，沒抽出半點菸氣。
老程煩躁地把菸袋杆抽出來，往青石磚上用力磕了磕，磕出一小堆黑灰。
“孃的，閒得骨頭縫裡都長毛了。”
他拿粗糙的手背蹭了一把鼻尖上的油汗，往地上啐了一口帶土腥味的唾沫。
“兵權繳了，官服扒了，天天跟個傻子似的在這喝西北風。”
他偏過頭，看了一眼旁邊的人，“藥師老哥，你咋連個悶屁都不放？”
李靖沒搭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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