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!
周舍腦子裡如同炸開一個響雷,嚇得後背瞬間被冷汗溼透了。
他那所謂的金陵通判舅父,純粹是他為了騙取宋引章信任,信口胡謅出來的!
他怎麼也沒想到,今天居然會碰見個真認識通判的活神仙!
“你......你到底是什麼人?少在這裡血口噴人!”
周舍心虛到了極點,又驚又怒,像個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一樣歇斯底里地大吼起來。
賈淵壓根不理會他的無能狂怒,把玩著手裡的茶蓋,慢條斯理地把他的老底掀了個底朝天:
“周舍,餘杭華亭人。商賈出身,從小就不學無術,整天流連青樓楚館,吃喝嫖賭抽樣樣精通。”
“成年後更是變本加厲,沉迷賭博,敗光了祖宗留下的家產。走投無路之下,乾脆編造顯赫家世,四處遊走,專門去青樓勾欄裡拐騙涉世未深的樂坊女子。”
“你仗著生了副巧嘴和還算過得去的皮囊,已經成功拐騙了不下數名青樓女子。先用花言巧語哄騙她們成親,等把人騙進門,就把這些女子千辛萬苦攢下的贖身錢和首飾洗劫一空!妥妥的騙財又騙色!”
“把錢榨乾後,你更是撕下偽裝,百般折磨這些可憐女子,甚至逼迫她們重新回青樓賣身賺錢養你!”
“據我所知,被你活活折磨致死的女子,至少已經有三個了!”
字字如刀!招招致命!
賈淵一番話,直接將周舍披著的人皮扒了個精光!
旁邊的宋引章聽得目瞪口呆,俏臉煞白,連連倒退了好幾步。
“周郎......他說的是假的,對不對?”
“你明明說過是真心喜歡我,想要娶我過門當正妻的啊!”
宋引章聲音發顫,水汪汪的眼睛裡滿是絕望和哀求。
她根本不敢相信,眼前這個對自己噓寒問暖的如意郎君,竟然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!
只能說,戀愛腦一旦發作,智商直接清零。不到黃河心不死,不見棺材不掉淚!
“對對對!引章,你千萬別聽他胡說八道!我根本不認識他,他這是嫉妒我,故意捏造謊言來汙衊我!”
周舍反應極快,趕緊做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,想要去拉宋引章的手。
“真是個不知死活的小丑。”
賈淵嗤笑一聲,直接對著空氣喊了一句:“來人!拿我的牌子,去一趟餘杭縣衙!讓縣令把這畜生的卷宗檔案,原封不動地給我拿過來!”
話音剛落,一名隱藏在暗處的皇城司百戶如同鬼魅般閃了出來。
雙手接過賈淵扔出的玄鐵令牌,二話不說,轉身便走。
賈淵冷冷地盯著周舍,眼神如同看著一具屍體:“周舍,別怪我沒給你機會。你手裡攥著好幾條人命,現在自己滾去縣衙投案自首,或許還能留個全屍。”
餘杭和錢塘捱得極近,相距不過五十里地。以皇城司快馬加鞭的速度,一來一回頂多也就一炷香的功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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