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盼兒被賈淵凌厲的眼神看得心底發毛,臉色瞬間慘白。
她怎麼也想不到,自己當初為了幫未婚夫疏通關係送出去的一幅畫,竟然會惹來這麼大的禍端!
甚至驚動了京城的權貴來親自追查!
可那是她和歐陽旭的定情之物,承載了她所有的期盼,怎麼能輕易交出去?
“公子,這畫乃是我和歐陽郎君定下終身的信物,對小女子意義非凡。公子能否高抬貴手,換個其他要求?”趙盼兒咬著牙,苦苦哀求。
賈淵看著執迷不悟的趙盼兒,語氣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譏諷:
“定情信物?你難道還做著歐陽旭高中狀元。八抬大轎迎娶你過門當正妻的美夢?”
“不妨告訴你一個殘酷的真相。歐陽旭高中狀元的那天,就已經被京城高觀察家榜下捉婿,風風光光地迎娶了高家千金高慧為妻了!”
轟!
一記深水炸彈,直接在趙盼兒的腦子裡轟然炸開!
趙盼兒猶如被雷劈中一般,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力氣,軟綿綿地跌坐在椅子上。
“不可能......這絕對不可能!”
“歐陽他指天發誓答應過我的!他說過只要金榜題名,一定會明媒正娶我過門,幫我脫掉這層屈辱的賤籍!”
趙盼兒雙眼通紅,拚命搖著頭,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她的精神狀態,簡直和昨天得知真相的宋引章如出一轍,徹底崩潰了。
“我有必要編這種瞎話來騙你嗎?”
賈淵冷酷地撕碎她最後的一絲幻想,“今年的春闈殿試,四個月前就已經放榜結束了!歐陽旭若是真把你放在心上,不管考中與否,早就該回錢塘來接你了。”
“退一萬步講,就算路途遙遠,派個下人快馬加鞭送封信回來報個平安,總做得到吧?”
“歐陽旭拋棄糟糠之妻。攀附高觀察家千金的事,在京城早就傳得沸沸揚揚,人盡皆知!”
字字誅心!
聽完賈淵這番條理清晰的分析,趙盼兒心底的防線徹底崩塌了。
她其實是個極其聰明的女人,怎麼可能想不通這些破綻?
只是她一直自欺欺人,不願意相信自己傾注了全部心血和感情的男人,竟然是個徹頭徹尾的負心漢!
昨天她還在苦口婆心地勸宋引章擦亮眼睛,沒想到小丑竟然是她自己!
賈淵端著茶杯,看著痛哭流涕的趙盼兒,心裡一片平靜。
教坊司出來的女子,最大的執念就是脫去賤籍,嫁入良家。
她們明明知道那些來尋歡作樂的男人多半逢場作戲,卻偏偏喜歡飛蛾撲火,幻想著能遇到一個救自己於水火的良人。
可現實是殘酷的。像歐陽旭這種自視甚高的讀書人,骨子裡根本看不起這些樂坊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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