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玉咬牙切齒地開始倒苦水,添油加醋地把賈淵怎麼“強搶”黛玉和惜春的事痛罵了一頓。
至於探春和賈環一家子淨身出戶的事,他嫌丟人,愣是一個字都沒敢提。
與此同時,榮慶堂內。
老太太穩坐太師椅,看著面前恭恭敬敬站著的史鼐。史鼎兩兄弟,佈滿皺紋的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“今日叫你們兄弟倆來,除了赴宴,還有件要緊事相商。”
史鼐趕緊拱手:“姑母有話儘管吩咐。”
老太太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不緊不慢地說道:“寶玉如今襲了四品官爵,也是個有出息的大人了。我尋思著,該給他定下一門正妻了。”
史家兄弟一愣,沒接話。
老太太繼續道:“我看湘雲這丫頭就極好,雖然沒了父母,但好歹是侯門嫡女。寶玉現在的身份配她也是綽綽有餘。咱們兩家若是親上加親,豈不美哉?你們意下如何?”
老太太算盤打得精。
黛玉被賈淵搶走了,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湘雲。
史家雖然窮得叮噹響,但好歹是四大家族之一,名聲好聽。
至於天天在府裡轉悠的薛寶釵?
老太太心裡嫌棄得很。
一介商戶之女,渾身銅臭味,就算長得再水靈,也只配給寶玉當個妾!
史鼐和史鼎對視一眼,心裡同時罵娘。
寶玉是個什麼貨色,京城權貴圈誰不知道?
文不成武不就,成天紮在脂粉堆裡跟丫鬟鬼混。
湘雲可是大哥的遺孤,把她往火坑裡推,以後下去了怎麼跟大哥交代?
“姑母,這......湘雲年紀還小,現在談婚論嫁,是不是早了點?”史鼐硬著頭皮婉拒,“不如再等兩年?”
老太太臉色一沉,重重放下茶盞:“寶玉都十四了!咱們這樣的人家,先定下婚約算什麼早?我的意思是先定親,過門的事可以往後放放。怎麼,你們覺得寶玉配不上湘雲?”
老太太這頂大帽子扣下來,史家兄弟瞬間啞火了。
“姑母息怒,全憑姑母做主。”史鼎扛不住壓力,率先投降。
史鼐也跟著嘆了口氣:“就依姑母的意思辦。”
反正是個沒爹沒孃的侄女,犧牲了也就犧牲了,總好過得罪榮國府。
“這就對了嘛!”老太太轉怒為喜,立刻吩咐鴛鴦,“拿筆墨來,今日就把婚書籤了!”
沒過多久,一份婚書白紙黑字簽好,兩家各執一份。
賈母美滋滋地收好婚書,心裡暢快無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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