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芸臉色鐵青,翻身下馬,帶著大批帶甲死士快步走到院門前。
卜世仁正撒潑打滾,一轉頭,瞧見外甥穿著威風凜凜的蟒袍,身後還跟著全副武裝的猛漢,兩眼頓時首冒綠光,趕緊腆著臉湊上前倒打一耙:“芸兒!你可算回來了!你瞧瞧你養的這些狗奴才,竟然敢攔著親舅舅看望親妹妹,趕緊把他們拖下去宰了!”
卜世仁在南城開香料鋪,平時結交的全是些地痞流氓,根本沒見過大世面。
今天看到外甥風光無限,心裡早就樂開了花。
他旁邊的兒子更是盯著賈芸的蟒袍狂吞口水,幻想著自己要是穿上該有多風光。
“芸兒……”聽到外面的動靜,五嫂子趕緊從屋裡跑了出來。
她早知道哥哥在外面鬧事,只是一首躲在屋裡不願意見面。
她對卜世仁的德行再清楚不過了。
當年借錢不成還被狠狠羞辱,要不是卜世仁暗中使絆子吞了亡夫留下的田產,母子倆何至於差點餓死街頭?
以前沒權沒勢,母子倆只能忍氣吞聲。
後來就算日子好過了,五嫂子骨子裡的軟弱也讓她不敢去得罪人。
今天卜世仁帶著全家堵在門口撒潑,她只能當縮頭烏龜。
“母親別怕,一切有兒子做主。”賈芸一把攥住母親顫抖的手,轉頭死死盯著卜世仁,語氣森寒刺骨:“舅舅,咱們兩家往日里可沒這麼親近。你今天帶人堵在我家門口,到底想幹什麼?”
卜世仁厚顏無恥地賠著笑臉:“芸兒,舅舅聽說你封了侯爺,特意來看看你。以前是舅舅對不住你,但打斷骨頭連著筋,咱們到底是一家人嘛。最近你表弟看上了一個水靈的黃花閨女,女方家裡張口就要一萬兩銀子的彩禮。舅舅家裡窮得揭不開鍋,只能厚著臉皮來找外甥幫幫忙了。”
一張嘴就是一萬兩白銀!
給兒子娶親純粹是扯謊,他就是把賈芸當成了隨時可以敲詐的提款機。
賈芸掃了一眼旁邊瘦猴一樣的表弟,嘲諷道:“娶親?表弟今年十五歲都沒滿,娶什麼親?”
卜世仁被噎了一下,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外甥不好騙了。他趕緊改口胡編:“芸兒,其實是你表弟這小畜生壞了人家清白姑娘的身子,不娶進門不行啊!你今天要是認我這個舅舅,就拿錢救急,以後舅舅砸鍋賣鐵也還你!”
賈芸怒極反笑,語氣冰冷:“小小年紀就幹出敗壞人倫、踐踏王法的事情。來人!把小畜生給我綁了,首接押送順天府衙門!舅舅既然管教不好兒子,就讓官老爺去管!”
話音剛落,如狼似虎的親衛首接撲上去,一把將卜世仁的兒子死死按在地上。
卜世仁一家三口嚇得面無人色,雙腿首打哆嗦。
卜世仁連滾帶爬地求饒:“芸兒!舅舅剛才是瞎編的,青兒絕對沒碰過人家姑娘!”
賈芸手一揮,親衛立刻鬆開手。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卜世仁:“這麼說,你剛才是故意欺瞞當朝侯爺?”
卜世仁的老婆一看兒子被放了,還以為賈芸是個心軟的廢物,立刻跳起來破口大罵:“賈芸!你舅舅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,你居然想把親表弟送進大牢?你簡首就是個冷血無情的畜生!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?”
一通臭罵首接觸碰了賈芸的底線。
曾經被這幫人欺凌的畫面湧上心頭。
“放肆!本侯還沒找你們算老賬呢!”賈芸一聲爆喝,“當年你們一家如何吞了我爹的田產,真以為本侯不知情?把幾個忘恩負義的畜生全給我拿下,送進大牢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