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看見我？”小護士睜大眼睛。
韓煞缺把病房門關上，坐在走廊座椅上：“看見你是件很驚訝的事嗎？”
經過的人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韓煞缺，有人更是謹慎拉開一定距離，儘量避開這個腦子不太正常的人。
有一個小女孩經過的時候指著韓煞缺道：“媽媽，這個哥哥在跟空氣說話。”
“他可能腦袋不對勁，跟媽媽走這邊。”女孩母親抱起女兒匆匆離開。
韓煞缺對普通人的反應全當沒看見，一點都不擔心被他們當成神經病。
“他們的敵意太明顯了，你居然都不生氣，不如我幫你去教訓這些人。”護士氣鼓鼓的說著，要去幫韓煞缺出頭。
“你就算了吧，一隻鬼還想對活人出手。”韓煞缺瞥眼她直接潑冷水道。
被當場質疑的護士嘟起嘴，氣鼓鼓的說道：“沒試過怎麼知道我不行，怎麼說我也能把這些人收拾了。”
第一次見到這樣樂觀的鬼，韓煞缺好笑道：“對自己是鬼還很自豪啊，你覺得我怕你嗎？”
韓煞缺的話讓護士有點惱火，臉上湧現出憤怒，大有被對方羞辱身為鬼自尊的感覺。
“我現在就掐死你！”
護士從上到下打量這個坐著的男人，從外表看是個還算不錯的男人，但重新思考了下，覺得自己能打過對方的可能性很小，出於自身安全考慮沒有去冒險。
這句很有氣勢的話逗笑韓煞缺，也讓他煩躁的心瞬間平復下來。
見過鬼怪無數，這是第一次見如此有意思的鬼，覺得她和當初的自己非常像，還完全沒有意識到世界的殘酷。
“看起來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怕死，難道是害怕魂飛魄散？還是覺得自己變成鬼以後沒有人能威脅到自己，那你知不知道世界上還是有很多人可以收拾你。”
護士鬼茫然搖頭，困惑的問：“我都已經死了，怎麼可能還會再死。”
“當然會死，知道有個詞叫魂飛魄散吧，說的就是鬼魂死後不復存在。”韓煞缺沒好氣道。
護士鬼懵懂點頭，覺得韓煞缺說的話很有道理，也把這番話在腦子裡翻來覆去的想，隱約中像是想明白了什麼。
韓煞缺覺得自己還有必要提醒她一下：“碰到我算你運氣好，放在別的高手那裡早就把你給收了，現在你還沒有失控變成怨鬼，抓緊時間去輪迴投胎，也能早些重回到這個世上。”
護士鬼抬起頭看她，那張臉還帶著稚嫩，應該是離開學校還沒多久，但看這副模樣意外死亡的可能更大一些，不然也不會保持遊魂的狀態。
“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護士忽然間對韓煞缺的身份有了懷疑。
韓煞缺感慨她終於反應過來了，攤開雙手一臉無辜：“如你所見，我是來這裡看病的人。”
“不，你肯定不是病人，知道那麼多，是道士吧。”護士這一會兒聰明了，也沒走就挨著他坐下。
“道士就不是人了？”韓煞缺更是忍不住笑出聲，目光中透出濃濃的無奈，“我也是吃五穀的普通人，也會身體不舒服需要來醫院看病，以你這樣的智力能想到這些真出乎我的預料。”
說完安靜幾秒後，韓煞缺盯著護士看了一會兒，突然開口：“你是怎麼知道我是一個道士，好像我們認識也沒有多久，也沒有告訴過你我的具體身份吧。”
他的目光很溫和，並沒有給護士帶來太大的壓力，但護士卻覺得自己好像是被某種存在盯上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