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二，天剛放亮。
江天言換了一身便服，把那隻通體雪白的九尾小狐狸，裝在一個鋪了軟緞的籠子裡，讓人抬著，進了宮。
李麗質一聽說“仙師哥哥把九尾狐送來了”，光著腳就從屋裡跑了出來，撲到籠子邊上，瞪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，看了足足幾分鐘。
“它……它會說話嗎？”
“會。”江天言笑著，“往後，它陪你玩，誰敢欺負你，它幫你罵人。”
李麗質樂得直拍手，回頭就抱著籠子，奶聲奶氣地跟小狐狸說話去了。
李世民站在旁邊，看著女兒那副樣子，眼眶又有點紅。他轉過身，沒說什麼謝字，只說了一句：
“仙師，往後，你就是我李家，世世代代的恩人。”
江天言擺了擺手。
從宮裡出來，他沒回仙宅，而是直接回了現代。
那道通往現代的光門，在國賓館的院子裡，還留著。
他穿過光門的時候，何老早就等在那邊了，身邊還站著一個頭發花白、穿著舊軍大衣的老人。
是江軍。
父子倆，隔著十幾步遠，對視著，誰都沒先開口。
最後，還是江軍先往前走了兩步。
他盯著江天言看了半天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後只憋出來一句：
“……瘦了。”
江天言“嗯”了一聲，鼻子忽然有點酸。
“爸，我回來了。”
那天，父子倆在何老安排的小院子裡，喝了一頓酒。
沒有談江龍，沒有談那些驚天動地的事，就只是喝酒、吃花生米、聊江天言小時候上樹掏鳥窩被他媽揍的糗事。
喝到後半夜，江軍醉了，拍著他的肩膀，說了一句：
“天言，爸以前，總覺得你不務正業。”
“現在爸知道了。”
“爸做錯了。”
江天言陪他喝乾了最後一杯酒。
接下來的幾個月，江天言兩邊跑。
大唐那邊，新區的工廠正式開工了；第一列用現代技術改裝的蒸汽火車，從長安，一直修到了潼關，蒙學裡的孩子，第一批認識字的，已經能自己讀一些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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