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抬眸淺淺一禮，手中油傘往林景行一邊傾斜。
林景行笑容僵硬，走也不是，不走也不是，一時竟陷入兩難。
這芷茵雅樓即是世家子弟口中的芷茵樓，隸屬教坊司，是其名下十二樓之一。
芷茵樓中，絕大部分女子出身教坊司，她們可是正兒八經的文藝工作者，賣藝不賣肉。
那有沒有賣肉的呢？
有，其中作為政治羞辱，罪臣妻女便是芷茵樓官妓。
其實在地球，教坊司也是經歷從“雅”到“俗”最後才是“汙”的演變。
漫漫歲月，有些東西一旦沾上，人們也就選擇性遺忘了其原本底色。
林景行所知，此間教坊司建立初衷，更多是為承擔福利機構的作用。
十二樓除芷茵樓收納罪臣妻女，其餘女子都是朝廷從民間收養的遺孤，從小悉心培養。
是大安的國家音樂舞蹈學院，兼宮廷文藝演出團。
換言之，這就是事業單位。
且除芷茵樓，其餘十一樓統一不對外開放，據說其中還有幾樓針對江湖而設。
總之教坊司上下，籠著一層讓人捉摸不清的神秘色彩。
林景行之所以為難，自然是囊中羞澀。
入樓喝杯茶的消費都是十兩起步，更別提玩些刺激的，動輒百兩起步，一般人壓根兒玩不起。
見林景行不為所動，她繼續吐氣如蘭道：
“公子，今日鄉試，樓內特設雅聚，拔得頭彩者不僅能得百兩紋銀相贈，還能一親官大家芳澤呢~”
“哦？此話當真？”
“自然，為了官大家，今日鄉試後，不少名門公子特意早早沐浴趕來。”
“不，我想姑娘誤會了，我指的是百兩紋銀的事兒。”
“嗯...自是不假。”
話罷，她側身讓路，裙裾不動，風骨宛然。
林景行謙謙頷首一笑。
這些女子雖迎來送往，卻仍存幾分大家閨秀的矜持，我見猶憐。
這所謂雅聚，不就讀書人那點事兒。
比的無非是文章歌賦，附庸風雅。
說起這個，林景行就不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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