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已至此。
老皇帝面對兩難之選，而他們司馬家要做的不是選邊站。
降低自身存在感，船到橋頭之後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
見風使舵，看家老手藝了。
萬一老皇帝鐵了心將一切推倒重來，大不了司馬一族忍痛割點肉。
我為國家流過血，秩序的重建也需一批氏族鼎力支援，總不能閉眼全殺了吧？
明末闖王牢李就是最好的反例。
牢李自起兵以來，闖軍所到之處，百姓無不竭誠歡迎，真可謂佔盡天時。
那種勃勃生機，萬物競發的境界，無疑優勢在我。
偏偏一通瞎幾把操作下來，惹毛全體官僚士紳，以致功敗垂成。
政治是複雜系統的，從不單是看誰的拳頭大。
“你的賀宴便定在三日後，今科前十，務必全請來。”司馬信驟然道。
司馬宜猶豫片刻：“那林景行呢？”
“誰都可以不來，他不能不來，就由你親自去請。”司馬信語氣凝重，鴻門宴怎能少了主角呢。
“孩兒知曉。”
司馬宜下意識看向妹妹，眼底藏著一絲愧疚。
司馬凝月不時瞧瞧院外，不時凝視茶杯熱氣升騰，一副若無其事模樣。
有些事現在父兄不說，她也多少猜到點什麼。
只是從小享受司馬一族資源，以及司馬信女兒這個身份帶來的特權，輪到她為家族做出犧牲，也是她義不容辭的責任。
......
翌日。
司馬宜攜帶請柬，尋到一處小巷。
巷子在城東，靠著運河，兩邊的房子擠得密，牆皮剝落。
地上青石板坑坑窪窪，縫隙里長著半枯野草。
司馬宜站在巷口看了一眼，眉頭略微皺了一下。
林景行雖是庶子，好歹也是侯府出身，居住這般破落地方，實在有損權貴體面。
這是司馬府昨日便打聽到的。
靠司馬信的能力，想在玉京城尋到一個人，不過動動手指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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