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衛捨得拿出這東西,是下了大決心的。
主打一個破釜沉舟。
這個女婿,他當定了,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。
司馬信接過畫,端詳良久,嘆了口氣,語氣帶著真切的感動:“沈墨道封筆之作,老夫在天祿閣見過不少臨摹本,真跡還是頭回見。你很不錯,這番心意,老夫記下了。”
秦衛躬身退下,臉上表情還算剋制,但他轉身時嘴角壓不住的弧度,還是被不少人看在眼裡。
他有意無意朝琴臺那邊看,下巴高高揚起,碰上林景行復雜的目光,傲然哼了一聲。
眼見氣氛到位了,送禮的舉子一個接一個站了出來。
玉器古玩。前朝名瓷,孤本古籍......
每送一件,送禮的都要誇一頓司馬信,更有甚者引經據典,證明司馬信為國柱的合理性。
林景行一人獨飲,是看樂了。
‘沒想到換了個星球,還是這麼卷......’
送禮環節約莫持續了半個時辰,直到主桌旁邊的禮桌上都已經堆不下。
就在眾人復飲說笑時,一個坐在末席的舉子跳了出來。
他端著一杯酒,搖搖晃晃朝琴臺方向走了兩步,扯著嗓子道:“諸位兄臺都獻了禮,咱們今科解元,怎麼還穩坐釣魚臺啊?”
此話一齣,滿堂目光齊刷刷轉向琴臺。
所有人這才回想起,似乎沒人見過林景行獻禮,這傢伙從坐下就再沒離開過琴臺。
“這位兄臺此言差矣,我最是清楚守中兄為人,雖是解元,但如今連家都回不去,出門更是連馬車都顧不起。你讓他備禮,保不齊往後就要開創我朝第一個要飯解元的歷史,這不是為難人嘛。”
秦衛秒跟開團林景行。
看似站在友人立場為他說話,實則嘲諷林景行“喪家之犬”的現狀。
陰損至極。
這股霸之意志。
林景行都懷疑,哥幾個是村裡來的了。
話音落下,果然笑聲在廳中各個角落零零散散響起。
“喂,你不會真沒備禮吧?”官霏漁貼近關切。
“還真沒有。”林景行很直白,又道,“要不...我現場來首sic助助興?”
“???”
官霏漁不懂什麼叫sic,更不懂為什麼這東西能助興。
其實,林景行是有備而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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