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~自作多情......”
一曲終了，餘音在廳中繞了三圈才散盡。
秦衛率先鼓掌，似乎恨不得將巴掌拍爛才肯罷休。
“久聞凝月小姐才情冠絕江南，今日一曲，真是...此曲只應天上有！”
司馬凝月看著秦衛眼中的熱切，只給了一個不失禮貌的笑。
不作回應。
不少舉子紛紛出聲恭維，可司馬凝月眉頭始終未舒展開，似乎在期盼著什麼。
可惜，結果讓她失望了。
她注視林景行半晌，後者只是淡然一笑，架不住微微頷首回應這份期盼。
沒有想象中的交談，司馬凝月也並未開口糾纏。
衝林景行點頭的瞬間，她的手無意識地捏了一下袖口。
“司徒公。”
眾人還在回味之際，秦衛又尖又亮的聲音響起：“今日群賢畢至，晚生忽然想到一個提議。”
“兩個月後，便是公之壽誕，今日趁著諸位年兄都在，何不來一場詩文雅鬥？”
“每人賦詩一首，一來為公暖壽，二來也好讓晚輩們有個相互切磋的機會。這等文壇盛事，若無人牽頭便罷了，今日由公親自主持，豈不正好？”
司馬信身姿端正，右手撫著鬍鬚，目光緩緩掃過庭院，最後落在林景行身上。
笑容依舊慈祥，但慈祥底下那層陰鷙，不再隱藏。
“秦生這個提議好。老夫親自作序，把所有詩作抄錄成冊，印出來送給在座每一位。”
司馬信呷了口茶水，看向林景行：“景行啊，你是今科解元，辭賦造詣可謂登峰造極。你那首芷茵樓所作的詞，老夫也略有耳聞。不若你先來一首，拋磚引玉，開個好頭，如何啊？”
林景行搖晃著酒樽，一臉玩味。
“咚”的一聲，樽角磕在席案上，發出悶響。
“司徒公。你說，要我拋磚引玉？”
“不錯。”司馬信挺直了腰。
林景行搖了搖頭，嘴角露出一絲輕蔑：“司徒公怕不是老糊塗了？今日這個詞，用在今天恐怕不太妥當啊。”
滿堂死寂。
不少舉子手中“金樽”哐啷掉落，酒液潑了一地。
牛逼。
開腔這麼猛的，還是頭回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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