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年，朕躺在玉京城外的軍帳裡，做了個選擇......”
話音戛然而止。
老謎語人了。
他只是看著蕭玄昭，目光平靜而深沉。
“事後朕查了三年。主謀三個，脅從九人。朕一個一個殺，沒留下一個活口。”
蕭玄昭垂著眼簾。
‘果然，當年那些大臣先後離奇薨逝，就是父皇手下的人做的。’
現在是隱晦承認了。
他腦海裡第一時間閃過執金衛。
飛魚服，玉龍橫刀，一言不合把家抄。
抄家他們手熟。
暗殺，那更是執金衛看家本領。
老皇帝將那條舊氈毯往上扯了扯，動作極慢：“你知道，朕為何將你留在玉京，不讓你去封地，不讓你領兵，不讓你結交太多朝臣？”
“兒臣愚鈍。”
“因為你仁厚，念兄弟情，這點跟你大哥很像。”
老皇帝終於露出慈父的笑容，像是在嘮家常，儘管語氣平淡。
“但只有仁厚的人坐江山，坐不坐得穩，要看有沒有人替他做惡人。朕還能替你擋幾年。”
這個說話喘氣的習慣，把蕭玄昭嚇了一跳。
這個爹，就愛嚇唬人......
“父皇。”
蕭玄昭目光復雜。
他極力勸自己，這就是老皇帝的真心話。
很可惜，任憑怎樣自我催眠，他都會去懷疑這些話裡幾分真假。
沒辦法。
虎毒不食子，這在皇家可不是什麼真理鐵律。
皇室之中弒父。殺兄。滅子，史書早有記載。
家常便飯。
登基路上的“小驚喜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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