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藉口不勝酒力，有人乾脆連藉口都不找，默默起身朝司馬宜拱了拱手便走。
不到一炷香工夫，正廳席案前的人空了大半。
剩下幾個還在喝，可也是低頭悶飲，沒人開口交談。
司馬宜站在正廳前送客，臉上的笑容始終沒有卸下。
每送走一位賓客，他都要語氣真誠拱手賠罪。
禮數週全。
宴席散盡後，司馬宜轉身掃視滿堂殘羹冷炙，不由回想起林景行拋下酒樽瀟灑離去的一幕。
他眼底燃起幾分熱切。
與其說心嚮往之，不如說他更想與其再好好較量一番。
同是這個時代最優秀的一批年輕人，他想證明自己。
他才是那個最優秀的。
司馬凝月獨坐簾後，低頭愣神。
“凝月。”司馬宜走到她面前，站定。
她抬起眼。
“今晚這場宴席，父親事先與我商量過。”他長嘆一聲，眼底飽含歉意，“今科舉子裡，父親想替你物色一門親事。我司馬家現狀，想必你應知曉......”
他忽然笑了一下，笑容極淡，淡得像是在自嘲。
要犧牲妹妹，保全司馬家。
可恥。
“這件事，是兄長對不住你。你不是棋子，我和父親也不該拿你的終身大事做局......”
司馬宜愧疚的說。
司馬凝月望著他，沉默良久。
她隱藏好眸光深處的失落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仲兄不必自責。我既為司馬家的女兒，理應為家族分憂。父母之命，媒妁之言，沒什麼不能理解的。”
她語氣平靜，靜得像江南纏綿的細流。
司馬宜注意到她捏緊的手指，沒有點破。
只是安慰了兩句，便轉身走了出去。
行至曲徑，司馬宜越走越覺不對勁。
驀然靈光一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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