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螢站在他身後，雙臂抱胸，臉色陰沉。
還有個老秀才坐在一旁，手裡捧著本破書，思緒卻不在書中內容上。
一個漢子快步跑了進來。
他手上還拿著把砍刀，正是答應替林景行報信的二牛。
“鐵牛哥。”二牛雙手抵著大腿，氣喘吁吁的說，“山下...來了個當官的。”
話落，數道目光齊刷刷朝他投來。
程鐵牛面色凝重：“來了多少人？”
“兩人，一男一女。”二牛如實道。
“兩......兩個？”程鐵牛一臉懵。
不單是他，程螢和老秀才兩人也摸不著頭腦。
剛才那一秒，他們都想好了轟隆隆殺一場，來個魚死網破。
結果告訴他們，就只來了兩人。
二牛察覺幾人審視的目光，有些心虛道：“鐵牛哥，螢妹子，我看那個當官的，好像跟以前那些不太一樣。”
“哪兒不一樣？”程螢冷冷開口，“他是比別人多了幾條大腿胳膊，還是說能飛天遁地？”
二牛被她懟得訕訕，還是硬著頭皮道：“那個...他說話挺客氣的，不像以前那些鼻孔朝天的官老爺。哦對了，他還把官印押在我這兒了，說是讓咱們放心。”
程螢哼了一聲：“一枚官印算個屁。他要是真想騙，別說一枚官印，十枚他也捨得。”
“行了。”程鐵牛終於開口了，聲音有些沉，“都少說兩句。”
“朱先生，你怎麼看？”
老秀才放下書，渾濁老眼透著睿智色彩：“老頭子以為，可以見一見。”
“老朱叔。”程螢急了，“你難道忘了，前些時候的教訓了？”
“我沒忘。”老秀才眼底藏匿的哀傷流出，“先前那個賑災使，還有縣城裡的縣太爺。主簿，如果不是那幾個畜生，那幾個鄉親和我兒子，就不會白白送了性命。這件事，我一輩子都忘不了。”
“那你還要見這個？”
“因為局勢變了。”老秀才看著她氣憤的模樣，長嘆道，“剛開始咱們上山的時候，手裡有糧，這心裡不慌。現在......”
他頓了一下，消沉搖搖頭：“現在這山上有幾百張嘴等著養，就咱們手裡這點糧，還能撐幾天？”
程螢沉默了。
程鐵牛手裡握著的樹枝也緊了幾分。
老秀才繼續開口：“昨天我去查了糧，哪怕一天只吃一頓，剩下的糧食也撐不過七天。再找不到出路，咱們都得餓死在這山上。”
“咱們可以再下山去搶！”程螢不甘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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