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使君可千萬別小瞧俺們這些老夥計，年輕時候那也都是從過軍的，刀口上見生死都不怕，這點風雨又待怎樣？”
劉老漢拍著胸脯，渾身的幹勁似又回到年輕時候。
“好！”林景行深吸一口氣，雨水刺骨，卻讓他前所未有的清醒，“所有人，動手。”
不再廢話。
他幾步上前，從地上抄起一袋沙石扛到肩上。
本已筋疲力竭的鄉民見此一幕，受到鼓舞，紛紛扛起沙袋往堤上一趟一趟的送。
一時間。
人的吆喝聲。風雨聲。河水聲。鐵鍬剷土聲混雜到一起，震得腦瓜子嗡嗡響。
風捲起河面。
一層浪拍在堤腳，濺起的水花混著雨水潑在每一個人臉上。
林景行早已脫下了蓑衣和溼透的官袍外衫，單衣貼在身上，裹著泥。
他不知道自己扛了多少袋，只覺肩膀處火辣辣的。
沙袋稜角在他手上割出幾道口子，雨水一過，傷口發白。
“林解元，你先歇歇，這邊交給我們！”趙二虎帶人來了。
林景行拍拍手，從泥濘的缺口裡爬了出來。
“二虎，你特麼終於捨得來了。”他調侃一句，飛速掃了一圈河堤，“濟安，你帶人去東邊缺口，把船拉過去鑿了堵住！二虎你領青壯去扛沙袋，堆成魚鱗陣加固堤岸！！！”
“林解元，你......！！”
“少特麼廢話！幹就完了！！”
趙二虎還想勸，林景行吼了一聲繼續猛猛幹。
錢懷民和趙二虎見狀，立馬脫了蓑衣。
開團秒跟。
雨水砸在身上。
疼！
真的疼！
好似無數細針從天而降，直往人皮膚裡扎。
泥水逐漸冰冷，泡在裡面，手腳很快失去知覺。
只剩下機械的動作。
裝袋。搬運。堆砌。夯實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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