黏膩膩的。
夯土加糯米汁，古代版混凝土。
古代土木老哥的智慧說是。
他站起身，伸手在鐵牛身上抹掉泥巴：“硬砸看來行不通，得取巧。從堤腳開始掏，把底部的土一層層挖空，上面失去支撐自然會塌。”
“掏底？”鐵牛瞪圓牛眼，彷彿開啟新天地：“這不就是挖礦道的路子嗎？”
“差不多。你們在落霞山挖過寨子地基吧？一個道理。”
鐵牛稍微舒展筋骨：“那感情好！鄉親們，幹他孃的！”
百十號人，分工協作。
從副堤底部開挖。
每掏一尺，泥水混著碎土不斷湧出來。
一個時辰眨眼過去。
林景行跳進坑裡粗略丈量一下，臉色頓時沉了下來。
寬度約莫一丈，深度也才挖了不到一半。
照這速度，想把整段副堤掏穿，至少明日午時是做不到的。
可時不我待。
洪水可不會給任何人面子。
臨近傍晚，坑外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趙二虎渾身是泥衝了過來，臉上五味雜陳的。
“林解元，下游大部分人都撤了。只不過......”
“只不過什麼？”
“柳莊上了年紀的老人都不肯走，他們拿菜刀。剪子架在自己脖子上，說什麼也不肯走，我們也不敢輕舉妄動......”
坑裡死一般的靜。
“這他孃的......”鐵牛罵了一句。
他也是洛河人，使君待他們可以說仁至義盡。
這些人如此行徑，不是給使君添堵嗎？
“有多少人？”
“大概...五六十號人......”
趙二虎眼神躲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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