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問題比之前所有問題的總和更令他失眠。
……
週六下午,小組群裡克羅拉發了一條訊息:
克羅拉:“實驗資料還差幾組對照,需要有人去實驗室跑一下裝置。誰會操作那臺裝置,跟教授申請一下?”
彼時,于山棲正在圖書館,看到訊息後立刻回覆。
于山棲:“知道了,我現在就能去。”
徐烈就在不遠處,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,看到群訊息後抬眼看了于山棲一眼。
于山棲卻沒抬頭,繼續打字。
于山棲:“不過需要一個人協助記錄資料,一個人盯著儀表。”
群裡安靜了幾秒,幾乎是在同一時間,柏杉和徐烈同時回覆。
柏杉:“我可以。”
徐烈:“我跟你去。”
從徐烈的角度能清楚看到,于山棲的視線在兩條群訊息上停了一瞬,微微蹙眉,隨即鎖了螢幕繼續看文獻,並沒有回覆。
倒是克羅拉很高興,表示那就由三人負責這次實驗了。
實驗樓在校園北側,是一棟灰白色的老建築。走廊很長,牆上的瓷磚泛著乾淨的光澤。
兩人並肩走在走廊裡,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交疊起來,誰也沒有說話。
于山棲拿著資料夾先一步推開門,徐烈跟在他身後。實驗室裡的裝置全都在待機狀態,于山棲快步走到要用的裝置前,隨手將資料夾放在地上,蹲下身檢查引數設定。
徐烈站在操作檯邊,靜靜看著于山棲動作。
“你盯著資料,”于山棲一邊說一邊洗手準備材料,“引數穩定了告訴我。”
“好。”
就在這時,柏杉也趕到了實驗室,推開門看見於山棲便笑了起來。
“你來這麼快?”柏杉快步走來,經過操作檯時微微一頓,隨即扭頭對徐烈和善一笑,“徐同學也在啊。”
徐烈黑沉沉的眸子盯著柏杉看了幾秒,盯得他不自覺後退幾步,才緩緩收回目光,全程一句話都沒說。
柏杉吃了癟也不生氣,淺笑著走到于山棲身旁,示意他自己準備好記錄資料了。
于山棲沒搭理這邊的暗流湧動,甚至根本沒注意。他安裝好材料,按下啟動鍵,儀器“嗡嗡”開始運轉,指標劇烈搖擺一下後緩緩轉動起來,螢幕上的數字跳轉。于山棲低著頭,骨節分明的手緊握著控制桿,垂眸靜靜看著反應中的實驗。
徐烈站在他身後,目光落在儀表盤上,偶爾輕聲報一下引數變化。語氣和這段時間兩人的交流一樣,簡短,準確,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語調。
第二組實驗開始執行之前,于山棲微調了一下控制桿的位置,手指在旋鈕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徐烈沒說話,往前邁了半步,伸手將儀表盤旁一個鬆動的旋鈕按了一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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