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天剛矇矇亮。
陳懷義還在睡夢之中。
“砰砰砰!”
一陣震天響的敲門聲,突然從府門方向傳來。
“陳大人!陳大人可在?兵部來人!奉陛下旨意,請陳大人接旨!”
床榻之上,陳懷義猛地睜開眼。整個人躺在那裡,盯著頭頂的床帳,足足愣了三息。
然後一把抓過被子矇住腦袋。
“不是......這麼早?”
昨天晚上從燕王朱棣的婚宴回來以後,他腦子裡亂七八糟想了一宿。
什麼朱元璋,什麼海外藩國,什麼世界地圖,什麼劉伯溫會不會發現自己換了個人......好不容易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過去,結果天才剛亮,又來了!
陳懷義忍不住在被窩裡嘟囔:“朱元璋啊朱元璋......你都當皇帝了,就不能讓臣子睡個懶覺嗎?”
“砰砰砰!”外面的敲門聲頓時更急了,“陳大人!陛下有旨!”
“唰!”原本還縮在被窩裡的陳懷義瞬間坐了起來,睡意一掃而空。“來了!馬上來!”
抱怨歸抱怨,聖旨這玩意兒可不能讓人家在門口等。
尤其是自己昨天才剛剛抱著朱元璋的大腿——不對,那不是自己,那是原主!可問題是朱元璋不知道啊!在老朱眼裡,他陳懷義昨天先是指著一群皇子說“禍起蕭牆”,差點被一腳送走,隨後又突然掏出海外藩國和世界輿圖,硬生生把一場殺頭之禍變成了升官發財。
這時候再因為賴床惹朱元璋不高興......
陳懷義打了個哆嗦。算了,還是珍惜一下這顆來之不易的腦袋吧。
他手忙腳亂套上衣服,連官袍都來不及仔細整理,便快步來到前院。等到了正堂,兵部來人已經等候多時,除此之外,還有一名宮中內侍手捧聖旨。
陳懷義看到這陣仗,心裡頓時有數了。昨天朱元璋說升自己一級,看來不是隨口一說,正式任命下來了。他連忙整理衣冠,上前跪下:“臣陳懷義,恭聽聖旨!”
那內侍展開聖旨,聲音隨即傳來: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——監察御史陳懷義,敢言直諫,雖言辭有失,然忠心可鑑。”
聽到這裡,陳懷義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。敢言直諫?那叫敢言嗎?那都快騎著皇帝脖子罵了!也就是自己後來圓回來了,要不然今天過來的就不是聖旨,而是收屍的人。
內侍繼續念道:“又陳懷義通曉輿圖,熟知番邦地理,於天下山川形勢頗有見地。今擢升一級,調任兵部職方司主事,授從六品,協理輿圖。邊疆及番邦地理諸務。即日赴任。欽此!”
聲音落下,陳懷義跪在地上,眨了眨眼睛。
兵部......職方司?主事?從六品?
他腦子裡下意識把原主的官場記憶翻了一遍,隨後表情變得有些古怪。好傢伙,老朱這是給自己專業對口了啊!
職方司是幹什麼的?說白了,就是兵部裡專門跟地圖。地理。軍事區域這些事情打交道的衙門之一。邊疆形勢。山川險要。軍事輿圖。各地道路,乃至一些涉及外邦。軍事地理的事務,都繞不開這裡。自己昨天剛剛畫了一張世界地圖,今天朱元璋直接把自己塞進了職方司,意思簡直不要太明顯——你不是懂天下輿圖嗎?行,以後你就給咱管這個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