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標無言以對。父皇，您這話別人說我信，您說真不一定只是說說。
馬皇后看向朱標：“標兒，其實我最擔心的不是他們會不會打仗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是他們以後身邊的人。”馬皇后道，“一個王爺自己再清醒，身邊若日日都是奉承他的人，說他英明，說他什麼都對，說朝廷虧待他，說百姓該多交些。日子長了，再清醒的人也未必清醒。”
朱元璋若有所思，朱標更是慢慢點頭。這確實是個問題，一個人的性格固然重要，可真正掌權以後，身邊環境同樣會改變人。
朱標忽然想到一個人——陳懷義。那晚酒肆，他當著自己的面直接說仁政不能只靠仁心，甚至反駁自己的想法，卻又替老二老三說話。從來不是為了讓誰高興。
想到這裡，朱標忽然笑了一下。
朱元璋一眼看見：“你笑什麼？”
“兒臣只是想到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陳懷義。”
朱元璋臉頓時有點黑：“怎麼又是這小子？”
馬皇后卻來了興趣：“就是那個畫天下圖的年輕官員？”
“是。”朱標道，“他前些日子說過一句話，真正讓一個地方長久的，不能只靠碰上一個好官，而要讓普通官員照著規矩辦，也不至於把事情辦得太壞。”
馬皇后聽完沉默了片刻：“這話說得不錯。”
朱元璋沒好氣：“你們娘倆倒挺喜歡他。”
朱標笑道：“父皇不是也在用他？”
朱元璋無言以對。這小子現在還在給鳳陽之行準備地圖，當然在用。
馬皇后忽然問：“多大了？”
朱元璋沒反應過來：“誰？”
“陳懷義。”
“二十八吧。”
“成婚了嗎？”
朱元璋和朱標同時愣住，話題為什麼突然到了這裡？
馬皇后一看二人表情：“怎麼？不能問？”
朱標趕緊說道：“似乎尚未成婚，父母早亡，前些年守制耽誤了。”
馬皇后聽完神色柔和了一些：“也是個苦命的孩子。”
朱元璋瞥了她一眼：“你別又開始操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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