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?五十塊還不多?有錢人說話可真輕巧!”
“一開口就是要交錢,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。
“這哪是幫大夥脫貧,分明是變著法子刮咱們的錢!”
臺下越說越離譜,有些話難聽到沒法入耳。
王大莽扭頭朝臺上一瞅,只見王秀玉那雙大眼睛裡己經泛起了淚光,正咬著嘴唇硬撐著不讓掉下來。
這虎妞,被村長臨時拽上臺,一點彎都不會拐,竟然老老實實的啥話都往外倒。
興許她是覺得,秋收剛過,家家戶戶手裡都捏著幾個錢,提這麼一嘴大夥應該能接受。
真是虎了吧唧的又透著傻!
村裡人看錢看得比命還重,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嘛。
瞅著王秀玉那副強忍著不掉淚的樣子,王大莽“騰”地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,恨不得立馬衝上臺去護著她。
雖說跟她只睡過兩回,王秀玉也從沒鬆口認過自己是他男人,可在他心裡,這虎妞早就是自己的女人了。
自己的女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受委屈、被擠兌,但凡是個男人都坐不住。
“安靜!”
就在他剛站起身的當口,王秀玉身後的村長忽然一聲暴喝,幾步邁到了臺前。
村長王德貴在村裡向來說一不二。
他這一嗓子吼出來,底下那些嘴皮子正利索的,有的立馬閉了嘴,紅著臉低下腦袋。
還有幾個犟脾氣的,雖然嘴上沒停,聲音卻自覺低了幾分,再不敢像剛才那樣張狂。
村長目光炯炯掃了眾人一圈,才開口:
“我知道大夥手頭都不寬裕,可只想進隊拿分紅,不想往外掏本錢,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?”
他頓了頓,接著道:“剛才我也跟著聽了半天,五十塊確實多了點。”
“這樣吧,想入隊的,每戶出三十塊就行。”
“村長!”
王秀玉聽他一開口就每戶降了二十塊,頓時急了,張嘴想說什麼,被村長瞟了一眼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村長接著遊說:“咱們村的脫貧小隊,是鎮裡點了頭的,不是咱自己在瞎折騰。
雖然眼下還沒見著錢,但能掙著錢是板上釘釘的事。
機會就擺在眼前,抓不抓得住全看你們自個兒。
還有,脫貧小隊雖然擴了隊伍,但也只再加十戶。
剛才念著名字的十六戶人家,誰家先交錢誰先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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