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長衍帶著眾人進入了別墅,途徑大廳時,牆面上懸掛著一副古舊巨幅畫作。
畫布之上,一頭威猛的白虎被描摹得淋漓盡致,鬃毛根根分明,額間“王”紋清晰,撲面而來一股懾人的霸道氣息。
而在白虎身側,還有一道晦暗的貓科巨獸輪廓,那是一頭體型龐大的靈貓,通體覆著暗紫幽光,因年代久遠,部分顏料已經褪化剝落,輪廓半隱半顯,彷彿隨時會消融在畫布的陰影之中,看得並不真切。
穿過幾重華美迴廊,方才窺見這座別墅真正的核心。
浮華的家居景緻到此戛然而止,一條由青石板鋪就的幽深甬道向著建築深處延伸,隔絕了外界的燈火喧囂,往內裡走去,周遭溫度都隱隱低沉幾分。
前進數十米後,視線豁然舒展,一座高闊的家族廳堂映入眼簾。
這裡沒有客廳那種極盡雕琢的富貴裝潢,樑柱石材都帶著時光侵蝕留下的痕跡,空氣中浮動淡淡的陳舊木香,處處瀰漫血脈傳承帶來的沉靜肅穆感。
廳堂的左右兩側,各矗立一尊高大的獸形石雕。
一尊正是那威風凜凜的邪眸白虎,另一尊便是那周身縈繞幽紫霧氣的幽冥靈貓。
這兩尊石像,正是方才大廳古畫之上所記錄的兩大血脈圖騰,畫作與石像在此遙相呼應,訴說著這個家族世代流傳的淵源。
見到父親和冷遙茱到來,舞塵鏡趕忙上前迎接:“舞塵鏡見過天鳳冕下。”
他身後,少女垂手靜立。
冷遙茱淡淡抬手,一縷柔和的魂力悄然托住他躬身的身形,清冷的嗓音在廳堂內響起:“不必多禮。”
目光順勢落向舞塵鏡身後的少女,帶著幾分淡淡的審視。
舞塵鏡直起身,側身讓開半步,將身後少女展露出來。
入目便是那一頭棕紅色波浪長髮,層層捲曲如同翻湧的浪。
舞絲朵膚白如玉,容顏精緻,一雙眸子又大又亮,睫毛簌簌一眨,便漾開幾分靈動。
周身縈繞著與生俱來的優雅,不用多加裝飾,便能看出是嬌生慣養出來的世家貴女。
“冕下,這便是小女,是我舞家這一代天賦極佳的後輩。”
她抬眼,目光猝然與少年相撞。
少女心神猛地一震,萬萬沒有想到會在此處見到這張面孔。
諸多疑問、幾分慍怒齊齊翻湧上來,可廳中長輩盡數在這,她硬生生將到了嘴邊的話壓了回去。
面上依舊維持著世家子弟該有的平靜,唯有瞳孔微微一縮,指尖在袖中悄悄攥緊,不動聲色收回目光,垂手立在一旁。
少年面上卻不見半分波瀾,依舊是那副沉靜淡然的模樣,彷彿二人從未有過交集。
“絲朵,快來見過天鳳冕下。”
“絲朵見過天鳳冕下。”
舞絲朵向前幾步,依禮躬身應答,聲音清冷,像是很少說話的樣子。
“很優秀的孩子,未來肯定也是一代強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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