認真看了一會兒後，孟清越微微蹙眉，用簽字筆點了點上面的一段文字：“這裡的預算比例跟上次不一樣了，為什麼調整？”
聞言，周經理趕緊解釋道：“對方那邊反饋說前期的宣發費用他們希望各承擔一半，我們內部核算了一下，按這個比例執行的話整體利潤空間會多出三個點左右。”
孟清越聽完後沒有馬上回應，低頭把那一段又看了一遍，然後合上方案書，抬頭看著他，聲音清冷道：“可以，但後續執行節點要明確寫在條款裡，不能口頭約定，把時間線排出來，下次會審的時候一起過。”
周經理連忙點頭，拿回方案書，說了句“好的孟總”，便退出了總經理辦公室。
門關上之後。
辦公室裡又恢復了安靜。
孟清越往後靠了靠，活動了一下脖頸，伸手揉了揉眉心，連著看了一個多小時的數字，眼眶有點發脹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，今天穿了一雙裸色細跟高跟鞋，鞋型有些窄，從早上到公司一直沒脫過，腳趾早就被擠得有些發麻了。
孟清越抬頭環顧四周，辦公室的門已經關好了，百葉窗也拉著。
確認好後，她把兩隻腳從高跟鞋裡抽了出來，粉粉的腳底踩在深灰色的地毯上，感覺溫溫軟軟的，整個人都放鬆了許多。
孟清越微微活動了一下腳踝，轉了轉圈，塗著紅色指甲油的腳趾在深色的地毯上輕快地舒展著。
活動了一會兒腳丫後，她把腳收回來，踩在辦公桌下的橫槓上。
反正辦公室裡沒人，她連高跟鞋都懶得再穿回去了。
孟清越靠在椅背上，腳丫搭在橫槓上，粉白的腳趾俏皮的動了動。
過了一會兒。
她伸手拿起辦公桌上擺著的那張照片，相框裡是她和弟弟孟臨的合照。
這張照片是兩年前拍的。
當時孟臨剛從理工大學畢業，穿著學士服，帽子歪歪的扣在頭上，笑得一臉燦爛。
那天她特意請了半天假去學校找他，說是去參加他的畢業典禮，其實就是想親眼看看他穿學士服的樣子。
到了學校之後孟臨遠遠的就看見她了，穿過人群跑過來，二話不說摟住她的肩膀，衝他同學喊了一句“幫我拍一張”，照片就這麼留下來了。
照片裡的孟臨比她高出大半個頭，手臂搭在她肩上，笑得眼睛都彎了，非常陽光帥氣。
她站在他旁邊，嘴角也微微翹著，長髮被風吹得有點亂，但整個人看上去很放鬆，跟平時在公司裡那個冷著臉的孟總完全是兩個人。
...
孟清越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，目光落在孟臨的臉上。
這個弟弟是真的長大了，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高的，她都快記不清了。
以前他上小學的時候才到她肩膀那兒，她每次去學校接他放學，他書包一甩就往她身邊靠，嘴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，什麼今天老師講了什麼，同學又幹了什麼蠢事，一路說回家都不帶停的。
那時候她覺得這個弟弟可愛死了，話那麼多，走哪兒跟哪兒，像個甩不掉的小尾巴。
可現在呢，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次面，他搬出去住之後更是難得主動聯絡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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