昂熱的笑容僵在了臉上:“為什麼?”
“那我的炸雞柳攤子怎麼辦?”
“我可以讓你去學院裡賣。”
“是嗎?但我還是拒絕。嘻嘻。”祈際再次笑著拒絕。看著對面那個優雅的老頭臉色開始泛紅,他心裡生出了一絲洋洋得意的快感。
唰——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極其銳利的破空聲。
祈際下意識地轉頭,發現一把折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死死釘在了他耳邊的紅木椅背上。刀刃閃著冷光,距離他的眼球只有幾毫米。
祈際嚥了口唾沫,不可思議地看向昂熱——這老頭氣性這麼大?
“這個任務,你必須接受。”說完,昂熱微微一用力,那把長槍突破了祈際的防線,徹底被推到了他懷裡。
祈際手忙腳亂地接住長槍,立刻站直身體,用右手狠狠捶擊左胸的心臟位置,表情無比莊重:“願為校長獻出心臟!”
他在心裡瘋狂爆粗口——這老頭絕對玩不起,這才逗了兩下就開始紅溫了,一點都不好玩。
昂熱看著祈際認真的樣子,滿意地點了點頭:“走吧。在執行任務前,你需要先進行一番系統性的訓練。”他站起身,率先向門外走去。
祈際落後他一個身位,顛顛地跟了上去。夕陽將他們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從背後看過去,像極了一對出門遛彎的爺孫。
沒人聽清他們後來又說了什麼。
躲在遠處山林裡警戒的執行部專員們只通過望遠鏡看到,昂熱沒好氣地敲了一下那個年輕人的腦袋,年輕人沒有反抗,只是裝模作樣地揉了揉頭,又顛顛地跟了上去。
過了一會兒,兩人停在原地。祈際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臺老舊的古董相機,昂熱竟然老老實實地站在了他旁邊。
咔嚓一聲,畫面將這一刻定格。
背景是如血的殘陽和被夕陽染成熔金般的起伏海浪。
畫面裡的一老一少都在微笑——昂熱把手搭在祈際的肩膀上,像扶著一個不太穩當的扶手,另一隻手拿著一朵不知從哪兒摘來的玫瑰;祈際則一隻手舉著相機,另一隻手在臉頰邊比了個極其俗氣的剪刀手。
照片裡的人笑得那麼燦爛,卻又莫名透著一股像是要奔赴刑場前的荒唐與悲壯。
與此同時,長江三峽。
曼斯教授站在摩尼亞赫號的甲板上,看著被直升機一箱箱運來的最新裝備,以及正在瘋狂加固船體防禦的裝備部成員們,陷入了沉思。
校長信誓旦旦地說這次任務能夠全身而退,難道指的就是這些用錢砸出來的鍊金裝備嗎?
曼斯雖然不懂校長的良苦用心,但他堅信昂熱不會出錯。
時間就這麼一天天地流逝。
祈際被昂熱秘密送到了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,開始了堪稱地獄般的特訓——每天的深潛下水。超負荷的力量榨取。近乎實戰的搏殺體術。
就連路明非都不能時常聯絡到他,兩人的跨洋簡訊有時只能看運氣,發出去十條大概能收到一條簡短的回覆。
生活變得很平淡。路明非在卡塞爾學院的日子很平淡。
祈際在暗無天日的基地裡也很平淡,平淡地訓練,平淡地被揍得鼻青臉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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