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的只是——”
“不用解釋,我們都懂。”祈際一本正經地點頭,接過諾諾遞來的粥,低頭喝了一口,眼角餘光瞥見路明非漲紅的臉,笑得差點嗆著。
就在這時,門第三次被推開了。
愷撒站在門口,白色襯衫的領口解開了兩顆紐扣,袖口挽到小臂,整個人少了幾分晚宴上的凌厲,多了幾分日常的隨意。
楚子航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,黑色襯衫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面那顆,神色平靜。
“聽說你醒了。”愷撒走進來,目光掃了一圈病房裡的三個人,最後落在祈際纏滿繃帶的身上,“恢復得還不錯。”
“還行。”祈際放下粥碗,“學生會的事務不用處理?”
“已經處理完了。”愷撒拉開另一張椅子坐下,“來看看你死沒死。畢竟你死了的話,加圖索家就不用費心找你的麻煩了。”
“那你要失望了。”祈際咧嘴一笑,“我還能活很久。”
楚子航走到床邊,看著他被夾板固定的左臂和腰間的繃帶,沉默了幾秒,最後只說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祈際知道這個“好”的意思是“你活著就好”。
幾個人在病房裡聊了一會兒,話題從任務跳到課程,又從課程跳到食堂的新菜品。愷撒沒有提諾諾的事,楚子航依然話少但每句都精準,路明非在中間插科打諢,諾諾偶爾補一刀,病房裡的笑聲斷斷續續地往外飄。
半小時後,愷撒和楚子航起身告辭。
“社團還有事。”愷撒攏了攏袖口,“你好好養傷。”
“不會死的。”祈際朝他們擺了擺那隻還能動的手。
楚子航走到門口時頓了一下,頭也不回地留下一句:“下次,我不會被壓制住。”
祈際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:“行,那下次你打頭陣。”
楚子航沒回話,但那扇關上的門比之前輕了一點。
又過了半小時,路明非打了個哈欠,被諾諾趕回去睡覺。
“你也該休息了。”諾諾站在門口,回頭看了祈際一眼,“醫生說你需要靜養。”
“那你呢?”祈際問。
“我這兩天幾乎沒閤眼,剛才喝了兩杯咖啡,現在精神得很。”諾諾聳了聳肩,“我去洗個澡,然後回來陪你。”
祈際張了張嘴,想說“你不用這樣”,但看到她眼底那片青黑和嘴角那道已經結了薄痂的劃痕,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“......辛苦了。”他輕聲說。
諾諾彎起嘴角,沒說話,合上了門。
病房終於徹底安靜下來。
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亮了,卡塞爾學院的燈火在晨光中漸漸褪去。夜風早已停歇,取而代之的是清晨微涼的空氣和遠處隱約的鳥鳴。
窗簾輕輕拂動,帶著露水和青草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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