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偷偷跟你說,那是我初吻,我本來想挑個好日子留給你的。】
【我也沒給你正式表過白。沒有蠟燭,沒有玫瑰,沒有單膝跪地。我甚至沒來得及送你一次生日禮物。】
【這樣一想,我這個男朋友真的太不稱職了。連自己女朋友的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......啊不對,我記得的。】
【只是還沒來得及送,就來不及了。】
【所以我提前把禮物送了。幾件比較特別的禮物。】
【第一,以後你的命運將不受任何人束縛。】
【第二,你真正獲得了言靈魂蝕和裁斷。】
【第三,你變得更加美麗了。】
【怎麼樣?這禮物還不錯吧。本來我是想送你更多的,但很可惜,我還要執行計劃,時間不夠了。】
【不過也好。不稱職的我,也該休息了。】
【我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:我曾經和路明非打了一個賭。三十天,比誰為學院貢獻的任務多。我早就知道我會輸,因為我的計劃裡,我的死就是最後的任務。我用我的死,讓路明非成為一個真正的王。】
【這個計劃天衣無縫。我是不是很聰明?等路明非收到我的信,他大概又要哭了。】
【你幫我笑他一下。】
【最後,諾諾。有些話我活著的時候說不出口,死了之後反而輕鬆了。】
【你是我見過最耀眼的人。暗紅色的頭髮,張揚的笑,像一團永遠燒不完的火。我喜歡你。從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,就喜歡了。】
【我該早點說的。現在說,應該不晚吧?】
【我喜歡你,陳墨瞳。】
【如果有下輩子的話,別讓我再躺在病床上了。我們換個地方見面吧。】
【比如某個陽光很好的下午,某個街角的咖啡館。門鈴響了,你推門進來的時候,我剛好看你一眼,然後笑著跟你說:“你好,我叫祈際。”
】
【——一個不稱職的男朋友,留。】
陽光白得刺眼,打在薄薄的信紙上,幾乎要穿透那些字跡。
諾諾沒有哭。
她強行掐斷了腦海中正在瘋狂運轉的側寫。
她拒絕去推演那個混蛋寫下這些字時的表情,因為一旦她開始推演,她就會看見他垂著眼。握著筆。手在發抖的樣子。
她不能看見那個畫面。她也拒絕去想象他在所謂的烈火或深淵中到底經歷了什麼。
她的牙關死死咬緊,腮幫子繃出凌厲而僵硬的線條,口腔裡泛起一絲極淡的血腥味。
“該死的死小孩。”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,聲音冷得像結了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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